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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寒:“先人是誰?”
黎歡一愣,這個她還真沒想到,她結巴著說:“當然、當然是——”
她靈光一閃:“當然是攝政王大人的先代至親!他們雖然離開人世,但仍然掛念大人,得知大人有難,故特意委托我前來為大人逢兇化吉,這蝙蝠和毛團都可以為我作證!”
蝙蝠翻著白眼,一臉“我看你以后怎么圓”的表情,懶散道:“是是,玄女大人說的都對。”
江楚寒面色微怔:“是嗎?母親的在天之靈找到了你?”
黎歡完全不知道江楚寒的母親是誰,不過,他是老皇帝的弟弟逍遙候之子,但這個逍遙王爺死前都未曾娶親,眾人只知逍遙候出門玩了幾個月,就帶回了十來歲的江楚寒,說是他的兒子。
至于江楚寒的母親到底是誰,基本無人得知,連劇本中都沒寫,大概率應該是身份卑微的女子,臨終前才將江楚寒托付給逍遙侯。
江楚寒喃喃道:“母親……可還好?”
這個問題,黎歡也想知道。
她的母親在車禍中喪生后,她也一度想要知道,她在天上過得是否安好,會不會想念她,有沒有一絲后悔,是不是在怪她。
可是她再也不會知道了。
她只是記得她在火化前見她的最后一面,那張洗去血污的臉上帶著一絲微弱的笑意,像是完成某個愿望,安然逝去了。
她微微一笑:“請大人放心,她很好,叫你不必擔心,也不用這么快去找她,這人間一定還有值得你留戀的地方。”
江楚寒抿著唇,不言不語,只有嘴角邊勾著少許寬慰。
片刻后,他問:“你叫什么名字?”
黎歡同樣欣慰地松了口氣,這是江楚寒在釋放友好合作的善意啊,但是,她要怎么回答呢?
黎歡想了想,說:“我叫離歡。”
接著補充:“分離的離,歡喜的歡。”
“離歡。”江楚寒輕輕慢慢地說出了重復了一遍,不知為何,這兩個尋常的發音一從他唇齒間吐出,就像是貓爪在撓人一般,酥酥麻麻。
“合亦歡,離亦歡。是個好名字。”江楚寒道。
黎歡心中一陣飄然,她的真名也和這一樣好,還是她父母商量了十個月才定的名字。雖然是他們商量了十個月也沒有結果,最后只好閉眼翻字典,隨機翻到了一個“歡”字,然后就這么定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又瞞過去了,江楚寒沒有對她的名字起疑心。這多虧了之前的黎歡在身份扶正后就拋棄了“黎歡”這個名字,改名為“秦歡”,宮里叫她也是叫秦妃,估摸著應該沒幾個人知道她原來的名字。
黎歡暫時放心了。
現在終于可以談正事了。
黎歡一鼓作氣道:“那么攝政王大人,你身上的這攝魂——”
話還沒說完,江楚寒反問:“為何本王見不到你的臉?”
這就有些驚悚了,黎歡咽了咽口水:“……攝政王大人,你想見到我的臉嗎?”
江楚寒沒直接回答,而是說:“你大概是將我的殘魂導入了引魂鏡中,這鏡子能讓沉睡的殘魂恢復知覺,和正常人一樣溝通,視聽觸嗅應當都可恢復,而我卻只能看到一些輪廓。”
黎歡訕訕的:“想不到攝政王不但精通帝王之術,連易經玄學也知不少呢。”
就連她這個號稱要救他的九天玄女也不知道這些,還真的是……越來越不好誆他了。
她只得裝作不知:“許是這鏡子多年未用,出了什么問題吧,只要不影響我們溝通,倒是也無妨。”
江楚寒直直盯著她,那雙深沉的眼似乎要將她盯出幾個洞,黎歡被盯得渾身發麻,偏偏那鏡子又在她面前,她只得維持著一點也不心虛的姿態,露出不失禮貌的尷笑。
過了一會,江楚寒掩眸:“本王乏了。”
黎歡“啊”了一聲,她可還什么都沒說呢,他怎么就能乏了?
江楚寒淡淡道:“你是受人所托,故而認為必須救我,但歸根究底,我的生死與你并無關系,無需冒此風險。即便你有心救我,等過了今晚再下結論也不遲。”
說完,江楚寒竟從鏡中漸漸隱去。
黎歡的手還放在他的臉上,鏡子也抓著不放,但江楚寒還是消失了。
她連忙喚道:“攝政王大人?”
小蝙蝠飛過來:“別叫了,他已經從鏡子里回去了。別忘了他是極陽體質,對這些玄奧之術的領悟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控制殘魂回到身體中再自然不過。”
黎歡這才放心:“那他還醒著嗎?”
小蝙蝠探測了一番,然后搖頭:“沒有,他沉睡過去了。到了那片黑暗中,他便不能知曉外界。”
黎歡:“可是他之前曾經提醒過我,叫我小心來著。”
小蝙蝠撓了撓腦袋:“那應該是他在緊急情況下驚醒了吧,因此擺脫了黑暗,用心聲回應了你。不過普通人是聽不到的,他在普通狀態下,也是無法感知外界的。”
黎歡點了點頭,她還有很多事想問江楚寒,不過這樣的狀態下,確實急不來。
她起身對蝙蝠說:“你留在這里,找找怎么阻止這些藤蔓的辦法,盡量延遲它蔓延的速度。”
小蝙蝠不服:“為何我要聽你的話?”
黎歡微微一笑,從身后拿出了那個雕刻著禾雀花的檀木盒,毛團和錢財都在里面。
小蝙蝠頓時尖叫:“啊啊你偷走了我的窩!”
黎歡微笑:“好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