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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岑聞言狠狠瞪了他一下,可惜湯七圓不為所動,已經自顧自的拿起書看了起來, 根本就不在乎它的反應。
盛岑身上帶著怒氣坐回座位上, 想了想, 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把自己的桌上的那張卷子扔給湯七圓,“小書呆子,你幫我把作業寫了。”
后桌的兩名同學同時抖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這么多天了,校霸終于要開始欺負學霸了!
湯七圓看著盛岑扔過來的卷子,愣了一下后,氣呼呼的放下手里的筆,轉頭看向盛岑,“盛同學,幼兒園的時候,老師就教導過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呵……”盛岑不以為意的冷笑,“我沒上過幼兒園。”
“怎么可能?”湯七圓驚訝的眨了一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星際的孩子一般很小的時候就會被送去幼兒園讀書。
盛岑拿了一支筆在手里轉了轉,聲音冷淡的說:“我哥哥身體不好,不方便上學,所以我從小就和他一起由家教教書,小學才開始上學。”
湯七圓第一次聽到他提起盛昔,盛昔自小雙腿殘疾,甚少露面,一直是隱秘而令人好奇的存在,但湯七圓沒有多問關于盛昔的事,只是點了點頭問:“家教沒有教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嗎?”
盛岑轉筆的手頓住,嘴角抽了抽,有些氣急敗壞的說:“沒有!”
“這個家教也太不稱職了!”湯七圓怒氣沖沖的拍了一下桌子,看著盛岑的眼神就像看一朵飽受欺騙的祖國花朵一樣。
他拍了拍胸脯說:“現在,你的好同桌我告訴你,幼兒園的時候,老師第一天就會教導小朋友,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你雖然知道得有些晚了,但是現在改正還來得及。”
湯七圓幫盛岑把卷子鋪開,放到他面前,“你就從寫作業開始改正好了。”
“你……”盛岑看著湯七圓,覺得自己的聲音堵在喉嚨里,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湯七圓拍了拍他的肩膀,“盛同學,你不用感謝我,這都是身為好同桌應該做的,能看到你進步,我也很開心。”
“班長,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一名同學走進教室,遠遠的對湯七圓說了一聲,他不敢靠近湯七圓的位置,盛岑坐在外面,就像一道極具壓迫感的保護屏障一樣,平時沒人敢輕易靠近他們那里。
“好。”湯七圓答了一聲,站起來對盛岑說:“同桌你繼續努力,我先去老師辦公室。”
湯七圓離開后,盛岑黑著臉直接把那張卷子捏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湯七圓走過辦公室門口,規規矩矩的敲了敲門,“報告!”
鄧老師從辦公桌上抬起頭,指了指旁邊沙發的位置,“你先坐。”
“謝謝老師。”湯七圓在沙發上坐好。
鄧老師看著他笑了笑,湯七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軍人的孩子,一坐一站姿勢都很標準,腰桿筆直,看起來十分養眼舒服,老師都很喜歡這樣的孩子。
她端著一杯新泡的熱茶在湯七圓對面坐下,斟酌著開口,“七圓,我看過你的成績,你的成績一直很好,也很穩定,老師希望你能夠繼續保持。”
“我會的老師,做為學生,我一定會好好履行自己的責任,能多考一分就多考一分!”
鄧老師第一次遇到這么積極努力,把學習當責任的學生,不由怔了怔,點頭說:“你說的很對,學生就是應該學習的,把學習當做一分責任也很好。”
她低頭喝了一口茶,繼續道:“你的成績好,但你同桌的成績就比你差了一些。”
“盛同學的成績很差么?”
“嗯。”鄧老師點了點頭,拿出幾張卷子遞給他,“這是盛岑去年期末的考試成績。”
湯七圓拿過考試卷看了看,越看眉頭皺的越緊,盛岑的字雖然很漂亮,但卷子上是一片又一片的空白,他只答了幾道少數的選擇題,而且答的全是錯的,數學的大題上,盛岑全都只寫了一個字‘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卷子上練書法呢。
湯七圓拿著試卷的手抖了一下,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靈魂的感嘆,“這也太慘不忍睹了!”
盛岑的成績哪止和他差了一點,鄧老師說話可真是太婉轉了!
鄧老師尷尬的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說:“所以老師希望你可以幫助他,用你對學習的熱情感染他,你們是同桌,你或許可以對他產生影響,幫助他進步。”
鄧老師說完,目光期待的看向湯七圓,她這些天有仔細觀察過,盛岑雖然一直表現的很不耐煩,但是對湯七圓的態度卻是出奇的包容,所以她才希望湯七圓有機會可以勸說一下盛岑,他們畢竟是同齡人,更容易溝通,也許湯七圓說的盛岑能聽進去,她知道盛岑很聰明,即使現在努力學習,應該也來得及。
湯七圓沉思一會兒,看著卷子上一個又一個的紅色零分,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很多,他以后不只要肩負起身為學生的責任,還要肩負起引導同桌向上的責任。
“老師,您放心,我不會任由我同桌繼續這么放縱下去的。”
這個分數實在是太太太難看了!
他覺得作為同桌他有責任幫盛岑找回學習的積極性,盛岑現在之所以學習這么差,一定是因為小時候的基礎沒有打好,那位私人家教就連‘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這種簡單的事都沒有教他,足見那名家教的水平有多差。
他看著試卷,忍不住念了一句,“所以小朋友一定要好好的讀幼兒園,千萬不能隨便找家庭教師,如果找到一位不靠譜的,就會像盛岑一樣耽誤這么多年的學習成績!”
“咳、咳……”鄧老師喝著茶水一下子嗆住,她咳嗽了幾聲問:“家庭教師?”
“對啊,我聽盛岑同學說他小時候沒有上過幼兒園,是私人家教教他的。”
“……”當年教導盛岑的‘私人家教’鄧老師捧著茶杯又咳嗽了兩聲,默默的開始自責,當年難道真的是她沒有教好,所以才導致盛岑現在這樣?
她看著一張一張零分的卷子,忍不住疑惑,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個時候的盛岑聰明伶俐,無論學什么都比一般人學得快,她當時還很驚嘆,以為盛岑長大了必定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盛昔和盛岑是她畢業之后的第一次教的學生,她一直希望他們兩個可以好好的,可惜兩個都并沒有如她所愿,反而一個意志消沉,一個無所事事。
湯七圓見老師面色變來變去,半天都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說:“如果沒有什么事,老師,我就先回去了。”
“啊……好好……那個盛岑就拜托你了。”鄧老師一時還沒有從自己可能真的‘毀人子弟’的打擊和內疚中緩過來。
“老師您放心。”湯七圓很有自信的保證,他相信盛同學在他的監督下,一定會變成一位積極向上的好少年。
他從辦公室離開,走過長廊,一眼就看到那位一定會‘積極向上的好少年’,正站在教室的門口抽煙。
湯七圓:“……”
盛岑嘴里叼著一根煙,背靠在欄桿上,輕吐著煙霧,他微微低著頭,手里無意識的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走廊里路過的同學們都在偷偷的看他,在皇函高中,只有他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抽煙,像陳子戰那種‘壞學生’,即使再囂張,也不敢像他這樣公然違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