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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佟叔叔，我前段時間好像聞到味道了。”

佟醫生聽到他的話，頓時精神一震，神色有些激動的道：“太好了，你聞到過幾次？是同一種味道嗎？”

宋驍白低頭想了了一下，然后答道：“我一共聞到過兩次，應該都是同一種味道。”

“什么味道？”

“有點甜……有點香……”宋驍白仔細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味道。”

“會不會是信息素的味道？”佟醫生眼神期待。

宋驍白再次搖頭，“我不能確定。”

佟醫生開心的點點頭，“你能聞到味道總是好事，這還是這么多年來，你的嗅覺第一次有反應，這是很好的進展。”

宋驍白問：“會是這些年的治療起到作用了嗎？”

“我不能確定，下一次如果你再聞到這個味道，記得一定好好找一下味道的源頭，看看你是對什么味道有反應，如果發現是信息素的味道，你立刻通知我。”

宋驍白腦海中不自覺想起他這兩次聞到味道時，看到的都是湯五圓，他抿了一下唇角道：“應該不是信息素，我聞到味道時，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一個beta。”

佟醫生面色難掩失望，但還是開心的點點頭，“不管是什么味道，都是一個好兆頭。”

宋驍白淡淡的點頭，“嗯。”

佟醫生看著他并沒有太過期待的神情，安慰說：“驍白，你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把你治好的。”

“謝謝佟叔叔。”宋驍白知道佟醫生這些年一直在為他的病而努力，即使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佟醫生也沒有放棄，一直想要把他醫治好，他不想辜負佟醫生的期望，所以一直努力配合，但這么多年了，他終究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宋驍白又和佟醫生聊了一會兒，直到有患者來就診，他才離開，回了病房。

他推開病房的門，一眼就看到湯五圓正在吃西瓜，那西瓜很大，圓圓滾滾，比湯五圓的小腦袋還要大。

湯五圓手里拿著一塊鮮紅的西瓜，正低頭吃著，他整張臉都快埋進了西瓜里了，西瓜紅艷艷的，襯得他那張小臉更加白，一點也不像風吹日曬的軍人，更像一位小貴公子。

宋驍白恍然想起，湯五圓似乎一直都不怕曬，以前訓練的時候，所有人都曬成了古銅色甚至是黑炭色，只有他頂著一張白凈凈的小臉到處亂晃。

宋驍白走進去問：“哪來的西瓜？”

“用智腦點的外賣。”

軍醫院和軍隊內部不同，這里是可以叫外賣的，現在科技發達，外賣都是由智能機配送，十分方便快速。

湯五圓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推了一塊西瓜過去，冷著聲音道：“分你一塊。”

宋驍白看著眼前紅彤彤、水靈靈的西瓜，手指動了動，把西瓜接了過來。

西瓜的果肉鮮甜可口，果汁入口清爽甘甜，宋驍白姿勢端正的吃了幾口西瓜，抬起頭看到湯五圓整齊潔白的牙齒一口一口啃著西瓜，嘴唇和西瓜一樣嫣紅，他緩緩開口：“你……”

“我知道，我是軍人。”湯五圓主動接過他的話道，忍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軍人就不可以舒爽的啃西瓜了嗎？

宋驍白抿了一下唇角，忽然抬起手指擦了一下湯五圓的嘴角，低聲道：“你的嘴角沾到西瓜籽了。”

如果是其他人，宋驍白一定不會這樣親手給他擦嘴角，但他看著湯五圓干凈白嫩的小臉，鬼使神差的這么做了，心里竟然沒有絲毫不適連他自己都有些怔愣。

湯五圓莫名有一種想要臉紅的沖動，他動作頓了一下，盡量聲音冷淡的道：“……哦，謝謝。”

死對頭，請你注意一下死對頭的身份，不要動手動腳！

宋驍白看著他有些別扭的神情和倏然紅起來耳唇，不由笑了一下，低頭吃了一口西瓜。

天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了起來，窗外的天空黑沉沉的，看樣子快下雨了，屋內因為有了西瓜這個鮮艷的色彩點綴，倒是不顯沉悶，反而顯得有些輕快。

宋驍白難得神色放松下來，可是他看到旁邊的病床就忍不住皺起眉頭，他今晚要住在這里……床單雖然是洗過新換的，但是應該很多人都用過……

湯五圓看著宋驍白的眼神就明白，宋驍白這是潔癖犯了，他不由笑了一聲，死對頭的痛苦是他最大的快樂。

他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一下子跳到床上，躺在枕頭上，嘴角噙著懶洋洋的笑，故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喂嘆，斜晲了宋驍白一眼。

宋驍白面無表情，吃完手里的西瓜，洗干凈手之后，坐在凳子上拿出智腦，處理起公務來。

湯五圓躺在床上，本來是想氣他的，結果枕頭實在是太舒服，他磨蹭了幾下，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再睜開眼睛天已經黑了下來。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窗外水聲嘩嘩啦啦的響著，屋內衛生間里也嘩啦啦的響。

是死對頭在里面洗澡。

湯五圓撇了撇嘴，在床上滾了一圈，旁邊的床上，床單依舊工工整整，沒有絲毫褶皺，一看就沒有人在上面坐過，他都有些佩服宋驍白了，忍不住懷疑，宋驍白今晚會不會為了不上床睡覺，要在凳子上坐一晚上。

湯五圓想象了一下他睡覺的時候，死對頭坐在他旁邊整整一晚上的樣子，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他拿起手機，信息欄正跳動著，軍部有一個聊天群，他點進去一看，大家果然正活躍著，全都在說想要來醫院看望湯五圓和宋驍白的事，雖然兩位長官互毆受傷有些不太光彩，但是他們對兩位長官的身體都很擔心。

宋驍白早就告訴了聯絡員，不讓人到醫院看望，所以聯絡員及時在聊天群里轉達了宋驍白的意思，大家這才終于安靜下來。

湯五圓放下心，就退出了聊天群，如果大家來探望他們，他們沒有受傷的事就要曝光了。

他打開和湯六圓的對話框，輸入信息：“你今天來醫院嗎？”

湯六圓是學醫的，自從畢業之后就進入醫院工作，現在正是在這家軍部醫院任職，如果他沒記錯，湯六圓今晚正好值班。

湯六圓很快回復過來，“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哥，有什么事嗎？”

湯五圓說了他今晚在醫院住的事，然后道：“你來的時候買兩套床單、被罩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