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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然嚇得連連擺手, 臉都白了, “沒有,當然沒有……”
湯二圓忍不住笑了兩聲,逗完他才打趣道:“他在追你吧?”
“他……他……”李心然手緩慢的放了下來, 臉頰漸漸變紅,他不自在的低頭擺弄手里的攝影機器, “他”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湯二圓看著他臉上的紅潤,笑容漸漸變大,歪在椅子上問:“怎么回事?反正呆著也是無聊, 跟我說說。”
李心然囁嚅了半天, 抬頭見湯二圓眼里的趣味一點沒減, 才紅著臉開口,斷斷續續的道:“前幾天他來找我,說他演技不好,想讓我指導他一下,我看他學習態度認真,就指導了他一下……從那天之后……他就開始這樣了……”
“他找你指導什么戲?”
李心然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眼神飄忽:“床、床戲……”
“……”
湯二圓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冷漠無情的給黎燦通風報信,“你有情敵了。”
黎燦沒問情敵的事,只回了一句:我馬上就到。
湯二圓放下手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湊過去聞了聞李心然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李心然的信息素很純凈,從味道上來看,他應該并沒有被標記過。
湯二圓有些詫異的問:“你和周澤出國這么多年,他為什么沒有標記你?還是說……你們回國之前,你做了腺體去除標記的手術?”
他和黎燦沒有標記還可以理解,畢竟他們只是炮友關系,可是李心然和周澤當時可是恩恩愛愛的情侶,而且還出國私定了終生,怎么會這么多年還沒有標記?而且他們在國外也沒有結婚。
如果是已經標記,又清除了,湯二圓忍不住皺眉,他聽說標記的清除手術非常痛苦,而且會留下一些后遺癥,十分危險,所以omega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會去做那個手術。
李心然神色黯然了一些,微微苦笑了一下說:“我沒有被標記過,周澤說他不想被alpha的天性所束縛,也不想我被天性所束縛,他說我們出國,就是為了追尋自由,所以不應該被彼此的信息素捆綁住,應該去體會和享受真正的自由,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湯二圓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雖然是自己的紅玫瑰,但他也忍不住覺得周澤有點渣,這就像有些男人口口聲聲說追求真愛,卻只是想給不結婚找借口而已。
李心然低頭苦笑了一下,有些悵然若失的說:“天性之所以是天性,就是因為當一個alpha喜歡一個omega的時候,就會想要標記他、占有他,我到現在才明白,他不肯標記我,也許只是因為不夠愛,或者說,他沒有愛我愛到失去理智。”
湯二圓沉默了一會兒,想勸李心然‘誰年輕的時候還沒遇到過兩個渣男?’,可是他想了想,覺得他好像不應該這么詆毀自己心里多年紅玫瑰,而且以他的身份說這樣的話,也不太合適,他糾結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湯二圓不說話,李心然眼里卻全是期待的盯著湯二圓,他剛剛看過湯二圓的勇敢,這讓他對omega有了新的認知,湯二圓在他眼里就是他的新偶像,所以他什么都想聽聽湯二圓的意見,不由期待著湯二圓可以說出一兩句讓他茅塞頓開的至理名言。
湯二圓:“……”
這是什么眼神?湯二圓被他看的懷疑人生,正想逃走,還好黎燦正好到了。
黎燦急匆匆的從會議上跑過來,一路焦急,額頭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他見湯二圓沒事,正悠閑的坐在那里有說有笑,不由停住腳步,一直亂跳的心平靜了下來,他粗喘了兩聲,待呼吸平穩下來,才走了過去。
“沒事吧?”
湯二圓抬頭看他,指了指李心然,“心然臉被打了一拳。”
“你呢?”
湯二圓搖搖頭,“沒事。”
黎燦看了李心然的臉頰一眼,“辛苦了。”
李心然搖頭笑了笑,“沒事,多虧了有二圓在。”
他說完又低頭專心擺弄攝影機器。
黎燦上下打量著湯二圓,一把抓起他的手,看著他受傷的手背問:“那這手是怎么了?”
湯二圓把手往后縮了縮,黎燦眼睛怎么那么厲害,誰都沒看到他受傷了,就黎燦發現了。
他的粉薔薇就在這兒,他怎么當著粉薔薇的面對自己動手動腳?
他連忙朝黎燦擠了擠眼睛,示意粉薔薇就在旁邊,不要忘記劃清界限。
黎燦卻對他善意的提醒視而不見,拽著他的手不放,輕輕的用大拇指摩擦著他手背上的肌膚,“問你話呢?誰傷的你?”
“……揍人揍的。”湯二圓嘆氣,黎燦你這樣沒有眼力見兒,戀愛路是會很艱難的。
聽到湯二圓的回答,黎燦沒忍住笑了一聲:“圓圓可真厲害。”
湯二圓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黎燦真想捉過他的下巴親一口,可惜這里人太多,只能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黎燦把醫療箱搬過來,然后在湯二圓到身邊坐下,抓住他的手,一點一點給他擦藥,邊擦藥邊忍不住沉聲叮囑:“下次不要沖動,等我來。”
“……你的語氣好像我爸。”
湯伯特每次也是這么說。
黎燦:“……”
黎燦:“叫爸爸。”
湯二圓:“……”你想多了。
黎燦低笑了一聲,繼續拿著棉簽,蘸了藥水,專心給湯二圓處理傷口,湯二圓手上的傷口看起來小,可是碰到藥水,卻疼得他忍不住縮了縮手指,倒吸了一口涼氣。
黎燦眉頭蹙了起來,低頭在湯二圓的傷口上輕輕吹了吹氣,然后才接著上藥,等把湯二圓手上傷口全都處理好,黎燦放開他的手,站了起來,帶著人一言不發的去了隔壁組。
湯二圓不知道黎燦怎么解決的,不一會兒隔壁劇組的導演就帶著副導演來了,身后還跟著一群剛才鬧事的工作人員,他們來的時候就彎著腰不停的道歉,大有恨不能當場就跪下來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