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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午飯時候記得叫醒我嗷。”章豫擺擺手去了偏院。
榮華殿內。
“殿下,大理寺的車馬于傍晚前往江州。”
文竹向著對花盆鋪土的李玉梧做了個萬福禮,今早從勤政殿送來了紫陽花花種,花種一到李玉梧就忘了身上的疲軟,領著花匠就沖向了暖閣。
暖閣內被李玉梧改成了一個專門培護花種的花房,一盤盤冒著新芽的花盆靜靜放著,李玉梧熟練的鋪好了空盆里第一層土,將花匠揮退示意文竹繼續說。
“您吩咐的將前朝書法家歐陽勛的《記游慈安寺》,字帖真跡已被漣漪閣老板收藏的消息已經散播往嶺南。”
“很好,你跟漣漪閣掌柜的說,三天后將《記游慈安寺》和林世子處幾幅書畫一同都拍賣去。”
那“文癡”向安也快游到廣安城附近了吧,他要是聽說了絕跡的《記游慈安寺》出現了,定會快馬加鞭趕來。
前世栽贓事件后,林世子雖然表面沒被下了承襲封號的資格,但內里因為式微失去了很多追捧。為了恢復前期的名聲,辦了個書畫展,眾書畫愛好者從各處前來,對世子珍藏贊不絕口。
沒想到遇上了來京游玩的向安,一眼看出了許多都是假字帖,假書畫。向安從墨料到紙張再到眾大家擅長的筆鋒都分析的透透的,引得眾書畫愛好者紛紛崇拜不已,而林世子被里子面子都下完了。
這也算是李玉梧在禁足期間聽見的一大趣事了,她還記得那天高興的親手做了水晶龍鳳糕,只不過榮華殿眾人說好吃臉都扭在了一起,甚是怪異。
“梅見,今晚該很合適‘播種’了,本宮今兒高興,親手給榮華殿做水晶龍鳳糕吃如何。”李玉梧高興的說,這一次眾人肯定也會高興得臉扭曲起來。
傍晚,正在整合車馬的即將出發的云持收到了一個竹編單層食盒,小廝打扮的少年囑咐到:“聽聞
云寺丞前往江州辦差,這是我家小娘子親手做的一點心意,還望云寺丞在路上...呃...享用。”
眼前人雖打扮成小廝模樣,也刻意壓低聲音,卻難掩尖細的嗓音,行的禮頗為刻意,明顯是宮中人。眼里閃過某個金燈花般的倩影,掩下眼里的黯淡,道謝遞上碎銀,提過食盒上馬跟上已先一步出發的眾人。
“云弟云弟,是哪家小娘子啊!”牽著馬等著云持的章豫,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你你你什么時候背著你章兄偷偷認識了小娘子,你可不能在你章兄前面成親啊,誒誒誒,你等等!”章豫叫著上馬,奔著著大部隊而去。
“刑部尚書黃燁參見公主殿下。”花廳內一男子拱手對著正座上的女子行了個叉手禮,黃燁身著紫色官服,做盡禮數,眼神卻透露著鄙夷之色。
“好了,前幾日本宮氣急了對您多有責備,還望黃公不要放在心上。來人,賜座。”
李玉梧端著茶甌啜著茶湯,神色依然淡淡的,她自認最近不喜形于色的訓練得了起效,對外都是繃著一副淡淡的臉色。
“豈敢豈敢,殿下也是為了微臣著想。”黃燁坐下,表面客氣道。
“那陳侍郎還未轉醒嗎?陳侍郎遭此重創,本宮作為后輩本應去探望的,可惜本宮如今困在這榮華殿,全倚仗著黃大人還清本宮清白了。”
“這...陳大人以死明志,世子也似乎是與案件有關,還牽扯了殿下,本官...”
李玉梧抿著茶,不咸不淡的看著眼前話語含混的男子想道:果然和上世一樣,表面做著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背后不知道使著什么狡詐手段。
“黃大人無需多言,現在陳侍郎昏迷陳夫人神志不清,倆人都不方便言說,本宮自然也是急不得。”
“不是不放心黃侍郎的辦事能力,是本宮這未來駙馬嬌弱,本宮實在不放心。為防林世子擔驚受怕,本宮打算派文竹從旁看護,有本宮的人陪著他,相信林世子也不至于太過驚慌。當然,文竹是本宮調教得最識時務的奴婢了,他會保持距離,也不會參與到你們的調查,不會給黃侍郎添麻煩吧。
“怎會怎么,林世子在刑部做客期間,真真是肉眼可見的清減消瘦,微臣也是有兒子的人,也對世子頗為擔憂,殿下這一安排可是解了臣的大難題。臣謝公主恩。”
“行了,本宮該交代的也交代了,文竹,隨黃公去吧,你可千萬別給刑部添麻煩,丟了本宮的面子。”李玉梧語氣強硬道。
文竹到了刑部,往林世子小間門一坐,是威脅也是震懾,威脅林世子對自己的話語多幾分考量,震懾刑部不可暴力及輕待了這未來駙馬,這威逼利誘的可能就大大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