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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死前,做點什么能讓自己難忘的事情也挺好的吧?至少讓她走得無一眷戀。
「快樂……真的這么重要嗎?」
「笨蛋,人生中如果沒有『快樂』這種物質存在,你怎么會活得過癮呢???」我摸摸她的頭頂。她顯然非常欣慰。
也許吧,活著或許會有那么一些的辛苦,但,至少快樂大于辛苦。我才會活得過癮,也正因如此,我才對我的人生沒有任何悔恨、即使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但誰能預料呢?預料我人生的結局終點落于何處??傊?,在抵達終點以前,有辛苦、有快樂、有悲傷、有后悔、有懷念,這才是人生吧。
藍糜亞此刻怔了怔,用蒼白無血色的臉龐、眼神略帶心虛的模樣向我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尋昕……」
*
壑志高校校長室──
「校長,您看看這速度!幾乎逼近世界級選手的等級了啊!如果好好提拔的話,肯定能造就出屬于那孩子的非凡成就!」訓導主任與好幾位體育老師劈里啪啦的說個不停。你一言我一語的,雖然老校長都聽得頭昏腦脹,但只要一想起蔚尋恆這個滄海遺珠、他便會非常有精神的凝神聽著主任與老師們大力推薦蔚尋恆的那些話語。
校長摸了摸下巴像米粉的白鬍子,抬著眉思索。負責一年級體育科的老師、也就是叫作阿福的老師也搭腔:「是啊!蔚尋恆平日在體育課時的表現都比其他同學來得卓越,體能科他沒有一個不是拿手的!他真的是難得的精英!」
「您剛剛不視野看過了好幾次淘汰賽與決賽時蔚尋恆的表現嗎?那孩子很有潛力吧!?校長您說是不是?」主任指著電腦里頭的比賽畫面,興致高昂的說不停。
校長的辦公桌上還躺著一本厚重的資料夾,里頭都是近期老師們從蔚尋恆國小到現今所表現的資料與照片。校長早已核閱完畢,對這個蔚尋恆也十足的滿意、讚賞!
「聽說這個蔚尋恆──國中時期,三年中曾居住于國外?似乎是腎臟出了點毛病?。俊剐iL遲疑的問。
「是這樣沒錯!但是腎臟出過問題也沒問題的!他經過治療后現在還是靈活得像條龍啊,總之他的健康情況大致上應該沒有問題了!」
校長白色的粗眉一挑,挑得老高。「會不會復發?」
在場的職員們各個議論紛紛,連訓導主任都有些不確定。最后由一個女性體育老師開口:「機率不是很大,卻也可能復發……可是,校長!只要他避免做一些不健康的事情就肯定不會復發的!況且他還換過的腎臟?。 ?
「對啊對啊!校長,這種人才要好好提拔!請慎思!」阿福老師懇求著。
「好吧!我決定把他送到國外的一間知名專門訓練體育選手的高中去!我朋友剛好是那間學校的田徑教練,我會拜託他好好照顧蔚同學!把訓練成一個世界級游泳選手!」
「所有手續都由我來處理吧!我會負責聯絡家長的!」訓導主任不斷的哈腰。
「謝謝校長的支持??!」其馀的職員也感激著。
「詳細的情形我會再告訴你們,請各位先回吧!」校長和藹的笑著說。
待所有職員們都開心的出了門去后,老校長一人坐在辦公椅上拿起桌上的一張老舊相片,相片上是一個到處都是擦傷的紅發小男孩背著一個哭得面紅耳赤的金發小女孩的模樣。男孩的身上明顯比女孩還多,但卻咬著牙、硬是忍著痛,逞強的笑著安撫女孩。
而放下那張照片后,老校長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張照片。相片上又出現了那個金發女孩,她甜甜的笑著、與方才那張照片上的她截然不同。她一手勾著一個褐發男孩的脖子、一手則捏著金發男孩的耳朵,開心的對著鏡頭比著勝利的手勢。
老校長又拿起一張相片。那是一個有著褐色發色的小男孩的背影,他的背影散發出孤傲與冷漠,風格完全與剛才的金發女孩以及紅發男孩完全不一。而從男孩的背影看出,他正望著前方的親友們,校長察覺不對勁、用力眨了眨眼后,才發覺──那地方是靈堂中央。但褐發男孩卻不為所動,靜靜佇立在原地。
老校長放下照片后,腦袋中還殘留著那幾個孩子的身形。他闔上疲憊的雙眼,獨自一人喃喃道:「果是風格不凡的孩子,看來得好好栽培了……」
*
「這件事情,尋恆希望我不要告訴你……他打算自己說出來,但是,在我離開以前我真得不想幫尋恆忙著這件秘密了,所以我直接告訴你好了……」
「我是在醫院中和他相遇的,當時的我因為患有憂鬱癥,所以每日都去精神科報到、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剛好母親又那里的護士,因此我也常常在醫院混到很晚才回家。三年前,尋恆出國的原因是因為他的腎功能異常、急需要換腎,所以情急之下才趕緊出國治療?!?
一瞬間,我恍然大悟。
「謝謝你!」
*
委託尋曦來替我照顧藍糜亞后,我便急急忙忙的出了醫院,一路狂奔回家。因為是接近凌晨、所以路上只有計程車而已,但我上就是左掏右摸也找不出一張紙鈔!
「尋昕?」陳延勝明朗的聲音從我身后傳出。
我緊急停下腳步,轉過身發現陳延勝正跨坐在腳踏車上、用滿是不解的側臉看著我,那姿勢更是帥氣得沒話說?!改阍趺丛谶@?」照理說游泳比賽完不是很累的嗎?我以為他早就睡死在家了!
「我是很累沒錯,睡了兩小時后就醒來了。我正要送宵夜去醫院給你們欸,話說你這么急干嘛?去哪里?趕著投胎嗎……欸!?等等!你在這……那誰在醫院照顧糜亞!?」陳延勝神經質的問著,現在才發現真正的問題。
「是比投胎更重要的事情!我叫尋曦到醫院幫我照顧糜亞了。你去陪尋曦好了,不是要送宵夜嗎?快去吧,我也趕著回家。」扔下幾句話,我邁開腳步正要往前繼續拚命跑時,陳延勝卻騎著腳踏車擋在我身前!害我差點撞了上去!
是怎樣,想跟我告白也不是這時候!就算氣氛正好!
「做什么?都跟你說我趕時間了!拜託大爺,我真的沒空沒你跟你玩!」我苦苦哀求、求他有良心的放過我!這是老娘我這輩子鮮少有過的「低聲下氣」!
陳延勝收起平時放蕩的笑容,蹙著眉、用低沉沉的聲音說:「上來,我載你?!孤犕旰?,我二話不說的上了后座,按著陳延勝的肩要求他全速前進!
秋夜的涼風徐徐吹過,再加上陳延勝的火力全開,把他抓好的頭發還有我的長發都吹亂了。但我們仍然盡全力的向前衝刺著。呃,應該說……是好心的司機先生陳大哥正賣力的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