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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我吃早餐就不必要了,我早就吃完了。」蔚尋恆無奈的說。我知道現在的我縮再床上的樣子一定很好笑,但我想他也習慣了吧?管他三七二十一,睡覺睡覺!才幾點而已就要我起床?
尋恆像是聽見我心中的疑惑,像個導師一樣嚴厲的斥吼:「十一點了!霍同學!再不起床你一定會后悔到哭死去撞墻!」
聽到「哭」字,我再也沒有力氣爭論什么,立刻清醒。沒錯,我對「哭」這種是一向很沒輒又是我的弱點,何況也是我最討厭的一件事情。
「知道啦!大爺請滾吧,飢渴嗎?想看我換衣服也不用這樣子啊。」我又坐起身,重復著剛才的動作,抓癢、駝背。
他自動省略了我的廢話,滿意的說:「好,快點換衣服。」他慢慢的關了我的房門。我想,我這回是真的沒有睡意了,起床后我慢條斯理地換了衣服、便蹦蹦跳跳的經過父母親的主臥房,再跑到了客廳。
我看見一個頂著紅色腦袋、而另一個則是頂著褐色腦袋的兩位帥哥帥氣英挺的背影,他們正坐在陽臺的落地窗前,翹著二郎腿、很沒修養的打屁著,不時還哈哈大笑的聲音。而其中一個紅色腦袋的帥哥,手中還抱著我可愛的殘障愛犬……愿愿,好樣子,看見你主人出來都不會搖尾巴的嗎?果然啊,母狗還是愛帥哥的。
是說,這兩個傢伙是從門正大光明的進來我家嗎?我看也不用看公寓的門口就能確認,不可能!唯一真正的解答是這間晉陽市最高極的晉陽公寓,每戶人家都有的共通裝潢且排排相連的──窗臺。
吃屎吧你們,總有一天會摔到斷腿斷手的!要不是我們住在三樓,你們才沒有膽量爬過來我家!慘了,有一天我會不會被這兩個青梅竹馬給煎了還不知道呢……
「早──出來了干嘛不打招呼?」尋瞬轉過頭時,發現我正一愣一愣的看著他們、站在餐桌旁,
「你們兩個,以后不要再從陽臺進來了,很危險的。」總有一天你們會感謝我的苦口婆心的!
「好啦,等你改掉作息再說!」蔚尋恆站起身、把我那背叛我的愛犬放下后,便走到餐桌旁與我肩并肩:「小姐,吃什么?」
「隨便。」我回應。
「啊對了,過動兒,要不要先來試穿制服?」邵尋瞬看著我問,但因為陽光太陽強烈了,導致他的臉呈現了一片黑的模樣。
「不要咧,就穿給你們兩個人看?太浪費了,嘖嘖嘖,開學再說唄!」我看著邵尋瞬一臉想揍死我的模樣,我幸災樂禍的嘻嘻笑、拉開餐桌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后開始欣賞蔚尋恆專心做早餐的背影。話說回來,這傢伙的廚藝變得真好呢!為什么呢?這三年中,他的三餐都是自己打理的嗎?為什么要自己打理呢……有好多的問題我都沒有勇氣問出口,應該說──我知道,他并不會回答我。
我突然想起尋瞬小時后的模樣,皺著眉說要愛護女生的單純小男童啊!嘿嘿嘿,害得我不禁噗嗤笑,立刻引起他們的注意。我眨眨眼,說:「其實尋瞬小時后很溫柔的,我記得。」
「呃?干嘛突然說這么噁心的話?」
我無視他沒禮貌的話,加以描述:「小時候我們三人吵架時,不管誰對誰錯,尋瞬永遠都站在我這一方。」沒錯,就算是因為我的一個任性、小錯誤,他永遠都會幫我辯解,把我說成我是對的一方、錯根本得沒有可責怪的一方。
其實呢,這樣的他還真的……頗吸引女生們的,連我回想起來都避不禁懷念了,那個非常單純卻見義勇為的小尋瞬。哈哈,他的女粉絲們聽見了這種事情后一定會更為之瘋狂吧!
他挖著耳屎,還一臉不屑、嫌棄我的樣子:「那是因為你一個女生,跟男生打架會輸,我怕你受傷,跳出來站在你那邊幫你『代打』,所以──因為這樣,我才會主動站在你那邊的!」世界上最爛的理由都是他捏造的,沒有一個藉口能信!哎,這傢伙說謊的才能還要再訓練啊。我一臉為他感到可悲的模樣、感慨的看著他此時比便秘臉還要再悲劇的神情。
「對啊,所以才說你是溫柔的呀。」我笑呵呵的看著他;為了卜讓他讓失尊嚴,我決定這樣子打混過去。
「真是沒情意的男人,咱們的義氣呢?虧本大爺不記你在我床上尿床、還要借給你一條內褲一條褲子的事件!這么一想,的確啊,而且小尋瞬跟我打架有十場中都輸六場呢。」蔚尋恆一邊煎著荷包蛋,一邊嘆著氣。
過了幾分鐘后,蔚尋恆把我的早餐給做好了,火腿蛋三明治和冰紅茶就這樣散發著濃稠的香味呈現在我面前。我簡直感動得快哭了出來啊!埋首認真的吃著早餐……蔚尋恆與邵尋瞬則是跑到一邊去玩象棋,而我也好像跟屁蟲似的、一面啃著三明治一面看著棋局。從某方面看來,原先散發著青春活力光采的三位青年,一拿起象棋反而活像個老人家啊。我嘴角抽蓄的獨自乾笑。
看著看著,我又陷入了神游的狀態……回想起剛剛在心中說的話,或許我真的沒有勇氣問出口,但,或許我該試試。畢竟還沒試過,我怎知道答案?不需要勇氣,只需要逼出他作答的毅力!哼哼!
「尋恆。」我呼喚著他,同時嚥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其實我還是很害怕,如果我問出口了、他反到不想回答我還生了氣呢?或許我不完全了解他的個性,只是,我們對于某些特別敏感的事物,都有個同樣的「想法」罷了;這種事情──果然還是需要勇氣的。
「吃飽了還餓?等我下完這局唄。」說實話,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真的好像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我不是指這個。」我沉悶的嘟著唇,正坐起身后,直視著他不解的側臉。大大口的深呼吸,我字正腔圓、真心誠意的問:「三年前你離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猶如用盡了這輩子全部的勇氣的皮球,就快要完全洩氣了。但我還是等待著他的回應。
他蹙起眉、側過頭,不愿與我對視。「如果說,一定要給你一個答案的話,等我準備好,再告訴你。」
我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因為他刻意避開了我的眼睛。我也聽不見他的心聲,因為我的五感都麻痺了。我更感覺不到,他這句話中蘊含著幾度的溫度,是如此的冷漠。
我轉過頭看著邵尋瞬,發現他的視線原先早已停留在我身上了,我與他互視著,他卻面無表情的、令我絲毫感受不到他的情緒,感覺是讓人無法觸碰的刺蝟,就連我想抬手撫摸他的臉頰都沒有力氣──這……是我從未見過的他。
難道一切都變了?不,沒有。但我知道,這個話題,就此形成了我們三人間,最敏感最不得接觸的話題。
我想,從今天起,我就再也沒有勇氣,敢再提起這個話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