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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兇殘!”
“噓!是老和尚說你兇殘的,我可沒說,別冤枉人啊!”
“……”
“一會兒要到府里了,我聽說,今日錢風泠出門,遇到了一伙兒禁軍,不知那些禁軍怎么她了,她回府之后,便直接病倒了,這府內的事,她多半也沒精力管了,待會兒我陪你去宣詩云那一趟,將掌家大權要過來,恩?”
“……她都那么老了,禁軍強迫她,做那種事了?”
趙梔說起話來,不知不覺也嘴毒了起來。
第134章 掌家
“難說,回府問問唄。”
藺孔明說罷,點漆般的眸子微動,垂下了眸,吻了吻小丫頭的唇,偷了個香,薄唇勾起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藺孔明帶了趙梔回府之后,便問了宣詩云要權,宣詩云知道如今皇城中人心惶惶,陛下駕崩,映之神志不清,臥榻不起,老大老/二雖在宮內任職,但職位不高,藺府如今能儀仗的,也就只有藺孔明一人了,萬萬不得得罪他。
畢竟,他并非藺府的血脈……得順著一些,免得他說不管便不管了,留下偌大的藺府,沒有人撐著,這藺家數百年的基業,便如意樹倒猢猻散,就如同司徒家一般,朝夕間天上地下,她老了,再折騰不起什么,只想有個儀仗,僅此而已。
趙家的趙君,聽聞在半月前,他拜了內閣長老為師,已經得了下二品職位,除了文職以外,手下還有武職,手中握了幾千兵馬,雖是不多,但他年齡才多大?日后的路還長著,前途不可限量。
唉,可惜藺家就沒出一個爭氣的,就出了藺孔明一個,還并非藺家的血脈,這些年來,藺家真是一輩不如一輩了!
錢風泠出門去當鋪替玉韻贖東西,路上遇見幾個新來皇城的禁軍,要盤查她的身份,三兩個土匪迎面被禁軍撞上了,兩伙人打了起來,死了一個,把她給嚇的不輕,回來便躺著不起了,哎哎喲喲的喚著,府里那么多的事,她一個都沒心去管,神經叨叨的,念著黑白無常要拿來勾她的魂。
跟二房那個,真是也不差什么了。
這一切,宣詩云都看的明白,如今這掌家大權,不交給趙梔,又能交給誰?給林家的林夜南,還是給妾室林詩?亦或者是藺玉韻,藺風那幾個小的?
呵……
趙梔母家越發繁盛,藺孔明又待她這般好,只要趙梔掌家,藺家一旦有了風吹草動,趙家就不會坐視不理,藺孔明也不會扔下藺府不管,她嫁來藺府這般久了,輩分又大,便就她了罷。
她這老婆子啰嗦,活了一輩子,盤算了一輩子,凡事都要想出萬全之策,說出一句話來,也要在腦子里過上好幾遍,也跟小輩們啰嗦了一輩子,生生死死的,沒一天安生,她現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問了,她再往前都六十了,她累了。
宣詩云將該交代的事,都語重心長的同趙梔交代了一聲,將該給她準備的東西,也都準備好拿了出來,全都塞進了她的懷里,湊近了她的耳旁,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待藺家,無論你以后如何,你第一次出嫁,嫁給的人,畢竟是輕鴻。你從根上講,就是藺家的媳婦兒,我也是你母親。
好好待藺家,好好守著藺家,最重要的,不是要出氣,不是要報仇,不是要將那些欺辱過你的,全都一個個拎出來,打上幾巴掌,就算是掌家了,他們便服你了,藺家的莊子,當鋪,布莊,藥館……往宮內進貢的事,這林林總總,大大小小,你都要照看周全,莫要丟了藺家臉面。
以前李輕云還好好的,你大嫂也好,你還能去請教請教,能去問問,現在不成了,你要一個一個,自己慢慢摸索了,若是沒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莫來問我!我活不了多久了,總依賴我,怎么能成?”
宣詩云同趙梔說了許多許多話,伸出了手,輕輕摸了摸她鬢角邊的發,以前宣詩云也這般待過趙梔,只可惜都只是做做面上功夫,這一次……她是真心憐愛。
趙梔和藺孔明離了宣詩云的院后,趙梔手中握著宣詩云贈她的和田玉鐲,轉過了頭,回望了宣詩云一眼,見丫頭往她房里搬去了佛像和經書香爐,輕聲道:“母親這次……是真的不想管事了……”
錢風泠被嚇的一連躺了兩天,才心有余悸的下床走了路,走哪兒都要人跟著,總覺得有人要拿刀殺她,連廚房都不敢進,她顫巍巍路過李輕云院里的時候,恰巧看見李輕云拿著刀,在那神經叨叨的切著東西,站在李輕云門口,罵了好些聲才離開。
李輕云如今還嘴不得,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活的憋屈的還不如一條狗,好歹狗受了委屈,還能叫上幾聲!
第135章 大戰
錢風泠離開了之后,她顫抖著手,將那把刀舉了起來,刀上映出了她的模樣,比起一月前,要老了不知多少,就連她的眼角,都不再顧盼生輝,生出了道道細紋,她這房里,卻連普通的胭脂水粉都沒有,那些人……那些人真將她當做了一個瘋子傻子來看待……
她好歹懷孕了啊,看看這些人!看看這些人,都對她做了些什么!
李輕云想了很久,最終,她還是將那把刀丟在了地上,被刀落地的聲音,給嚇的顫抖了起來,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額頭,蜷縮成了一圈。
縱然生不如死,藺榆再也沒來看望她,那些丫鬟婆子們不把她當人看,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可她……她還是害怕了,她不想死,她害怕死,她想要活著……
“啊!”
李輕云仰起了頭,哭著大叫了一聲,聲音凄厲無比,瘆的人心神發慌,過路的婆子們朝著院內指指點點,便慌忙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趙梔掌家雖有諸多不懂的,不能遇事便去問宣詩云,但她七竅玲瓏心通透的很,再加上藺孔明從中指點,她多半都能辦的好,偶有實在揣摩不透的,她便回了一趟趙家,去問了武問玉,和她的一些掌家的姨娘嬸嬸,處理的事雖有些小瑕疵,但也無大的過錯,也算周到,無傷大雅。
至于那些個不服的人,她們就算是心中憋著,在如今這局勢下,也是一句不敢言,如今皇帝不一定誰坐呢,太子和藺孔明手中握著權,四大家族,王公貴族又算的了什么?再大的基業,就若司徒家一般,說毀便給毀了。
兩日后,三王爺東瀧和八皇子東子華,帶著大批兵馬入了皇城,與之隨行的,還有三王爺的嫡長子,王府世子爺東子安。
他們在敵軍手中借了許多兵馬,前來攻打皇城,在百姓眼里,他們便是亂臣賊子,通敵叛國!
但東子華想的通透,他手中的兵馬少,若是不給敵方一些好處,借些兵馬來,一到皇城,定會淪為俘虜,白白送死。不如先借些兵馬,一場血戰之后,登上皇位,再散播些東啟謠言,蔽住百姓的雙眼,讓他們分不清究竟誰是亂臣賊子!
自古成王敗寇,只要他握了天下大權,還不是他說什么算什么?多年以后,百姓們只會記得,東啟才是真正的叛賊,而他東子華,則是千古名君。
歷史真真實實虛虛假假,呵……這十年后,百年后誰又能說的清楚?不定還有人為他平反抱不平呢!
如今東子華手中的兵馬,和東啟手中的兵馬,是相差不了多少的,兩人見面,只客客道道的說了幾句話,便針鋒相對起來,皇城內遍布著東啟和東子華的兵馬,大臣們兢兢業業的站在朝堂上,連粗氣都不敢喘,使勁低下了頭,半句話都不敢言說,生怕說錯了一句話,惹到了其中一方。元老們這幾日都以身體抱恙為由,沒再來上朝了。
若非不得已,誰想來這朝堂上,給太子跟八皇子當靶子啊!這不是找虐來的嗎?
如今這種局面,他們只能保持中立,睜著一雙眼睛當瞎子,心中揣著明白裝糊涂。
因為趙梔在藺府正忙著,她來了朝堂上,也幫不上忙,只會白白被人俘虜做人質,便沒有跟著藺孔明過來,而是先著手打理著藺府的事,準備等把藺府的事忙完了,再喬莊一番,跟在藺孔明的身后。
東啟和東子華商議了足足一日,藺孔明不說話則以,一說話,輕飄飄的幾句過去,直接將東子華氣的咳出了血,兩方針鋒相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再說辭客道,明爭暗斗,也沒有真刀真槍,來打一仗實際,只白白浪費這時間,容易被其他賊人鉆了空子。
誰的拳頭硬,誰手下的兵馬能吞并山河,這萬里江山,便落入誰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