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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
趙梔端著茶,聲音軟糯糯的,像是一只小小的白米團(tuán)子一般,站在大灰狼面前,只敢輕喚,不敢大聲說話。
藺孔明望著軟軟的奶香奶香的小丫頭,抬起雙眸,笑瞇瞇的朝她望著,伸出了手,將茶接了過來,垂眸抿了一口。
趙梔剛松了口氣,那一杯茶竟“砰!”的一聲,被藺孔明丟在了地上,茶杯碎裂了數(shù)瓣,熱茶灑在地上,幾滴濺在了趙梔的腳踝上。
武問玉猛地驚呼了一聲,趙弘風(fēng)瞪了她一眼,她忙捂住了嘴,不敢再發(fā)出一絲聲響。
趙梔腳踝上落了幾滴熱水,下意識的就要往后退去,誰知藺孔明竟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臂,上前一扯,趙梔的身子便不受控制,跌在了他的懷里。
趙梔曉得自己父母親還在這,面色一白,雙手撐著輪椅,便要站起身來。
藺孔明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在趙梔耳旁吹了一口氣,悠悠的道:“若是你想讓你父母親曉得我們昨晚都做了什么,你盡掙扎便是……”
趙梔身子一僵,呆在了他懷里,緊緊的低著頭,不吭聲了。
昨日里雖什么都沒做,但趙梔知道……兩人不穿衣裳,躺在一處,是不對的。
趙梔越想,面上越臊得慌,她將頭又往下低了一些,幾欲想尋個地縫鉆進(jìn)去。
“你這丫頭,膽子忒小,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又能如何?三爺護(hù)不了你的安危嗎?若是誰敢多嘴多舌的議論,三爺便拔了他的舌頭。”
藺孔明的聲音很輕很輕,趙梔需離他極近,才能聽清。
“藺孔明。”
趙梔輕輕抬起了頭,眸色微動,朝著他瞧著,雙手握的極緊,從手心中慢慢滲出冷汗。
“恩?”
“你想將……將我們的事公之于眾,然后娶我嗎……我嫁過一次,這樣……也可以嗎?”
趙梔的眼眶有些紅,問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可憐的很,看的藺孔明心中一疼。
趙梔原以為,自己能暗地里同藺孔明說幾句話,跟在他身旁,便是好的了,從未過多的奢求些什么。可藺孔明卻不是不負(fù)責(zé)的人,他既然答應(yīng)同趙梔在一起了,便是要娶她的,而不是讓她這般委屈一輩子。
趙梔見藺孔明恩了一聲,淚珠子便像是不要錢似的,一滴一滴的從眼睛里往下落,順著下巴滴落到了藺孔明的手背上。
燙手的很,連帶著藺孔明心中都燙的慌。
他的小丫頭,竟是以為自己要同她暗地里,這般過一輩子嗎?
原這般驕傲的一個丫頭,這是將自己當(dāng)做什么了?
藺孔明伸出手,薄唇微抿,一臉溫柔認(rèn)真的將趙梔臉上的淚都擦了個干凈,薄唇微勾,喉嚨中發(fā)出了一陣輕笑:“哭的跟小花貓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三爺怎的欺負(fù)你了呢!”
“你就是欺負(fù)我……”
“路遠(yuǎn),剛剛?cè)隣斏裰臼Я顺#煨┠眯┧幗o我吃些。”
藺孔明說罷,打了個哈欠,慵懶的將趙梔從腿上推了下來,修長的腿重疊,接過了路遠(yuǎn)手中的藥,吃了一些,朝趙梔瞧著,笑的一臉痞子像:“喲,母親怎的掉到地上了?剛剛是不是孩兒將母親抱在懷里啦?剛剛神志不清,倒是看錯了將母親瞧成個三爺心儀的丫頭了。”
藺孔明這一番話,算是徹徹底底還了趙梔清白,將一切過錯,攬到了自個兒身上。
既然這丫頭,暫時不想要讓旁人知曉自己和她的事,那他再瞞一瞞便是。
小丫頭臉皮子薄,等他娶了她之后,晚上需得好好教教這丫頭……
藺孔明單手托腮,垂眸朝趙梔瞧著,笑的古怪。
趙梔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呢喃道:“原三爺已有了心儀之人,趕明個同老祖宗說一聲,讓老祖宗做主,讓三爺娶了便是,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這般有福氣。”
趙梔知道,藺孔明此時在同她做戲,她索性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了起來。
武問玉松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胸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趙君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趙弘風(fēng)則一直意味深長的朝趙梔望著,眸色深沉。
這丫頭從小沒見過幾個男人,嫁過藺府之后,沒了夫君,又天天同藺府這三爺膩在一處,兩人年齡相差不大,行為舉止又這般親昵,若是說沒什么……他才是不信的。
也罷,若是真的……攝政王爺會護(hù)著她的,以前他總覺得藺孔明廢了,這幾日細(xì)細(xì)一想,發(fā)現(xiàn)并非那般簡單。
無論調(diào)兵的令牌王爺丟了還是尚且留著,只要王爺一聲令下,東苓超過一半的禁軍,都會聽他的號令,有他護(hù)著梔兒,旁人的閑言碎語,應(yīng)該傷不到梔兒。
趙梔又同藺孔明胡說了一些讓人云里霧里的話,趙梔便在趙府里用了午膳,又去后院里同趙雅聊了會兒天,便想著離開了。
過不了多久,便是萬花宴了,她得回來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免得那一日,在宮里頭又叫人瞧輕。
她是趙家長女,如今二妹妹入了宮,她不能在宮里頭給二妹妹丟人,讓二妹妹落人話柄。
趙梔剛準(zhǔn)備離開,便有仆人說林詩云來了,站在門口鬧著要見趙梔,趙梔心中一喜,忙將藺孔明和路遠(yuǎn)撇在了院子里,便跑到了趙府門口,去尋林詩云了。
藺孔明雙腿重疊,單手托著雪腮,朝趙梔的背影望著,瞧了瞧四周的仆從,笑的傾國傾城:“娘子腹中有了孕,可得走慢些,當(dāng)心摔著了喲~”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嚇的趙梔身子一僵,差點(diǎn)絆倒在地。
趙梔轉(zhuǎn)過了頭,不悅的瞪了藺孔明一眼。
“哎喲,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里的一棵小白菜……”
藺孔明整個人懶洋洋的癱在了輪椅上,將扇子遮在了面上,唇角扯起了寂寥的笑。
“爺,我疼……”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