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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梔同劉詩云呆在角落處,總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在盯著她,那視線是從藺孔明那處傳來的,她抬眸去看,卻看到藺孔明一直在垂眸把玩著衣袖,定不是藺孔明,那又是誰在望她?
藺孔明望著這一院子的貴女們,修長的手伸出,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隨意倚在了輪椅上,唇角噙著一抹笑,朝貴女們身上望了去。
他乃是這東苓國中最美的一個人兒,只隨意往這一靠,便令人再移不開眼,恍若能吸了人心魂,可縱使再美,也中看不中用啊!縱然他以前再如何的絕代風華,如今不過傻子一個,而且雙腿還殘廢了,若跟了他,此生又能有何前途?
貴女們微微蹙眉,不著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趙梔望了四周一眼,也往后退了過去,卻是慢了那些貴女們一步,只見藺孔明微微挑眉,雙手搭在椅背上,輕輕滑動著輪椅的車輪,一步步朝著趙梔移了過來。
路遠忙跟在了他的身后,生怕他會因為駕不好輪椅而倒下。
趙梔見他距自己越來越近,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后退了一步,低頭蹙眉。
說來也巧,趙梔身后本沒有什么石頭的,她往后又退一步,竟被石頭絆倒,猛地朝前栽了過來!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倒在地上了,男人的輪椅,也已到了她的面前,藺孔明悠悠的伸出了描金皂靴,踩住了她胸前的系帶。
“起來啊,行這般大禮,我可承受不住。”
男人的聲音帶著磁性,若醇厚的美酒一般,惹人心神恍惚。
趙梔本就是粗枝大葉之人,心中窘迫,來不及朝前看,匆匆便縮起了雙腿,雙手撐地,站起了身,完全沒注意到男人‘無意中’踩中了她用來解衣的系帶。
就在她站起身的那一瞬間,隨著系帶脫落,“咻咻!”幾聲響起,她身上的齊胸裙飄然落在了地上。
今日天色較熱,趙梔里頭單著了中褲和繡花吊帶,此外并未著別的物件,她就這般,站在了男人的面前,露出了白嫩嫩的雙臂和肩膀,以及……一些胸脯。
全場,鴉雀無聲。
劉詩云猛地睜大了眸,捂住了嘴巴,其他貴女們蹙了蹙眉,彼此間握緊了手,嘶了一聲,包括路遠在內的仆從們面色一窘,忙在什么都還沒看清之前,匆匆轉過了頭。
藺孔明低頭,慢條斯理的將踩在腳下的系帶撿起來,坐在輪椅上把玩了起來,蹙眉朝趙梔的身子上上下下掃視了起來,一臉無辜,眸底掠過意味不明的古怪神色。
“姑娘,你齊胸掉了。”
趙梔“啊!”的一聲驚恐大叫,一腳朝著藺孔明的輪椅踹了過去,輪椅徑直往后滑了幾十米才停了下來,藺孔明的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了墻上,他唇角噙著抹笑,閉上眸子,歪頭暈了過去。
在他暈過去之前,眸底的笑意愈發的古怪。
“來人啊!快來人啊!三爺暈倒了!”
“快尋衣服來,給趙家姑娘披上!快來人啊!出大事了!”
整個藺府別苑內,仆從丫鬟們匆匆行走,瞬間一團亂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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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梔,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該說的話……我也都同你說過了,你的身子也被藺家三爺看光了,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劉詩云紅著雙眸,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朝著趙弘風和武問玉行了一禮。
“伯父,伯母,那詩云就先告退了。”
趙弘風慘白著一張臉,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云姐兒先離開罷,我和你伯母再同梔兒說幾句話,便也去睡了。”
劉詩云離開后,武問玉一身羅衫,坐在檀木椅上,掩面而泣,面容悲憤:“辛辛苦苦將我家梔姐兒養大,本欲給她尋個如意夫君,誰知竟被藺家那三爺看了個光,若不嫁予他為妻,又能嫁予誰?
我家梔姐兒這一世,守著個殘廢傻子,可該如何過啊!”
“你莫要再哭!婦人之見!婦人之見!我趙家小門小戶,若能因此攀附上藺家,不定還是好事呢!”
劉詩云一走,趙弘風便收了那一面的悲憤,雙眸一轉,垂眸想起了對策。
“反正不能將我梔姐兒嫁予那傻子!旁的我都允!”
武問玉說罷,將瓶中柳枝抽出,猛地朝門口丟了過去。
“羨姐兒,看什么看?看你胞姐兒的笑話么?過不了多久,你就得去宮女參加選秀了,還不快些收收心,去多學些女工活計,日后好能被選上,秀女若是落了選,得三年不得出嫁,這是想氣死你母親嗎?”
在門口偷聽的女子名喚趙羨,比趙梔要小上幾月,是趙梔的胞妹,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只是性子不若趙梔這般大大咧咧,溫婉如玉。
趙羨蹙了蹙眉,咬唇道:“母親說這話是何意?女兒也是關心姐姐。”
“你有這功夫,不如多去管管你弟弟君哥兒,君哥兒馬上便要進京趕考了,還日日不上心!”
武問玉瞪了趙羨一眼。
“母親,女兒告退就是,姐,你也莫要太傷心了,有事喚妹子便是。”
趙羨嘆口氣,低頭而去。
“一個個不讓為娘的省心,你爹也不讓娘省心!老大不小年齡了,竟又納了個妾,趙弘風,你算一算,你如今在家中安置了幾房妾室了?整日里就知道氣我!”
“你這婆娘,誰家做官還能沒幾房妾室?說出去讓旁人笑話!”
“好了!你們別吵了!讓我靜一靜可好?”
趙梔心中煩惱至極,倏忽站起了身,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