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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我回過神，卻只聽見他聲音中那不真實(shí)的笑意。我彷彿能看見他的表情──云淡風(fēng)輕的微笑，卻帶著疏離。

「那么……就這樣吧。」

他的腳步聲逐漸遠(yuǎn)去，而我的呼吸在這片完全寂靜的空間也變得更為明顯。儘管努力控制住，卻還是瞞不過小星那良好的聽力。

「月華小姐。」她低聲，仍背對著我。

我靜靜從陰暗處走出來，微熱的眼眶有些發(fā)酸，我卻刻意不理會(huì)。踏前一步，我從后抱住小星，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顫抖，以及我倆幾乎同步的、微微過速的心跳。

「笨蛋……」我罵著，吸吸鼻子，帶鼻音的嗓音聽上去一點(diǎn)威脅力也沒有。

安成軒不懂，但和小星相處了整整十年的我，又怎么會(huì)不懂？

「我不可以喜歡你」，那句話里所包含的心碎與遺憾，我都聽懂了，卻沒有出聲說明。也許歸根究底，我還是太自私了。

不可以喜歡，卻并非不喜歡。

我收緊了擁抱小星的力度，哭聲也漸漸放大。

「小星……」

「嗯？」

「小星……」

「……是？」

「小星……」

「……」

我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為她心痛、為她痛哭，卻沒有勇氣開口。小星懂我，像我懂她一般。但她只是任由我抱著，一聲不響。

好不容易我哭累了，啜泣聲轉(zhuǎn)向微弱，她才掙脫我的擁抱。

一個(gè)旋身，她正面站在我面前，而我只能怔然與她對望。

「月華小姐，已經(jīng)可以了，沒有任何阻礙了。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追求你的幸福了。」她說，清秀的臉上隱隱約約浮現(xiàn)出一個(gè)微笑，不算清晰，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也瞬間讓我再度淚盈滿眶。

「笨蛋……」

到最后，我還是只能重覆這兩個(g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