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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深陷泥潭,而陷在局中的我漸漸開始看不清,
絆住我的腳步,模糊了未來風景的,到底是過去的仇恨,抑或現在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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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對談也宣告結束。韓雨整理了一下這一小時里她所抄下的意見,抬頭婉約一笑:「謝謝你們提供這么寶貴的意見哦!」
我隨意回以笑容,心底的疑惑亦愈加深刻。在對談過程中,我多次暗示我們曾見過的訊息,韓雨卻仿若未聞,總是很快把重心拉回訪談上。
究竟她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刻意裝傻?
「月華小姐,我們走吧。」小星說,語氣沉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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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韓雨便沒有再在我和小星面前出現過,只是偶爾聽到校園廣播,還是會聽到她的聲音,但她本人卻像是銷聲匿跡了。
有時在廣播里聽到她溫和的聲線時,我都會想,到底可以怎么辦呢?就算我想為小星做些什么,但如果韓雨不採取主動,我也沒什么理由突然去找她。
事情似乎就這樣陷入了膠著,而我和小星在北海的校園生活,也就這樣重歸平靜。
小星自然還是介懷的,卻沒有說什么,只是如往常一般,默默跟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僵局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兩個禮拜后的藝術課,才算有了突破。
已在北海上學一段時間的我很清楚,藝術老師是學校里最不受歡迎的一個。如果遲到,少不免會來一頓冷嘲熱諷。她尖酸刻薄的話聽多了,實在是不太舒服。
我有心提前換教室,偏偏那天我為了應付林予樂那小子,浪費了些時間,直至臨上課前才勉強停住罵戰。他本人倒是沒什么,早拜託好友安成軒幫他準備;我可就慘了,只能和小星一起手忙腳亂地收拾物品趕去藝術教室──自然不忘補踹他一腳。
「啊啊啊啊!快遲到了啊!」我哀號著,一手捧著課堂要用的物品,一手拉著小星,往通向藝術室的樓梯狂奔。沒料到在看到樓梯的前一秒,卻和另一個人迎面相撞,整個人頓時往后仰,連小星都沒來得及拉住我。
「碰!」
隨著這聲巨響,我跪坐在地上,看著散落一地的畫簿及畫畫用具,我知道自己再也趕不及了。
嘆息一聲,我也開始和小星一起收拾地上的東西,也開始暗地里思考等下的說詞。
沉浸在遲到怨念中的我,竟忽略了相撞的必然原因──撞到人。
直至一隻有別于小星的白晢的手連同畫簿一起伸到我面前,我才猛然想起這點。
「啊……謝謝……」我下意識地說著,同時抬頭,那頭奪目的金發便映入我眼簾,我原已伸出去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縮,畫簿因而再度掉落在地。
因著我的反應,韓雨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在訪談時,杯子跌碎后那種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