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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話,僅轉頭看向我房間的落地玻璃。因是秋季,花園的盆栽全被園丁換成了秋海棠,那大片白色在夕陽下染成了昏黃。
許久,我才又聽見他即使處于困惑中,卻仍然溫柔的嗓音。
「那為什么,他會為了你而這樣不問因由地罵凌星?」
「……因為他想補償我啊?!?
他微側過頭,似乎有點疑慮,卻也沒有深究的意思。而我凝望著他那頭和我極為相似的褐發,終于忍不住發表意見。
「你好像不一樣了。」
其實他并沒太大的改變,至少他仍然笑著,笑容溫和一如先前;可是當我定睛在他身上,莫名就有一種直覺,他不一樣了。
「……凌星是個相當有趣的人。」良久,他總算開口,「明明擔心你,卻硬要隱藏自己的情緒;明明不知所措,卻寧死不肯擠出一滴眼淚……」
「你并不是在回應我的話。」
他不理會我。
「在帶你回家的路上,我和她聊了一會兒。她并不怎么回我話,我從來不知道找話題是讓人那么累的事情。」他回頭對我苦笑了一下,又重新把視角定在窗外的秋海棠上,「我不懂,一個女生為什么可以倔強成那個樣子?我……第一次遇到面具掛得比我還牢的人?!?
我明暸他的言下之意,卻也因為明白,而瞬間哽住話頭,頓時連一句話都再也說不出來。
不管是他直言自己戴著面具的坦然,抑或他一語道出小星偽裝的直接,都讓我如坐針氈,最終只能抿住唇保持沉默,拒絕回應他的問題。
幸而安成軒也不是林予樂那種自來熟,見我不答,他也沒堅持追問,只是聳聳肩,從椅子上站起來。
「已經很晚了,我就先回家了?!顾炱鹚倪\動型書包,朝我揮了揮手,算是告別?!副V亍!?
「掰?!刮抑粣瀽灥鼗亓诉@么一句。
雖然連我自己也不清楚,那份在身體里被重重壓抑著的,太過明顯的胸悶,究竟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