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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萬沒想到,出門吃了閉門羹、且被諷刺一頓的謝父,此時最煩的就是這母女倆借著眼淚來要挾自己。
他一眼都不想看,心中的厭惡已經達到了頂峰,去書房收拾了下東西,拎著行李箱轉身就要離開家門。
謝母和謝翩躚頓時都傻眼了,謝母連忙追出去:“你這是干什么?翩躚的事情還沒解決呢,你不能走,你難道想分居不成?”
謝父憎惡地摔開她的手:“翩躚快成年了,能夠自己解決了,這次我替她解決掉學校那邊,已經是仁至義盡,你還是好好反省自己做了什么吧。”
謝母愣住:“我做什么了?”
謝父指著她鼻子怒道:“要不是你一直偏心,謝糖會離家出走,會和家里鬧成這樣,導致現在我的事業停滯不前?在公司董事會地位岌岌可危?”
“關我什么事?!”謝母也急了:“你呢,你這個當父親的,管過她嗎,她肺炎的時候還不是我去照顧的,你看都沒去醫院看過她一眼。”
謝父被懟得哽住,滿臉怒容,卻找不出來反駁的話。
謝翩躚沒想到父親回來發怒,竟然是因為謝糖離家出走的事,她臉色都白了,自己都面臨這樣大的危機了,父親為什么還在想著謝糖?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擁有父母全身心的疼愛,直到五六年前,謝糖來到了這個家——
一切才會漸漸變成這樣!
一切都是謝糖的錯。謝翩躚掐著掌心想。
謝父謝母爭執不休,而謝家的司機和傭人不敢上前勸架,只能遠遠低眉順耳地聽著,心中卻難免覺得有幾分荒誕和可笑。
這對夫妻,如果不是他們,二小姐會徹底離開家嗎,大小姐會變成現在這樣瘋狂的樣子嗎,而他們,現在,竟然互相指責和互相推卸責任起來了。
第56章
而就在謝父與謝母大吵一架,謝家快要支離破碎的時候,謝翩躚卻顧不上去管父母的這些破事兒,她內心焦急如焚,且異常恐慌。
她在指使那兩個人從看臺上將謝糖推下去的時候,的確是沒有籌劃好。
一來當時她在家中地位岌岌可危,恨透了謝糖,再加上見到謝糖又要在方陣中與她爭奪風頭,一時之間腦子里全是恨意與憤怒,想不到別的。
二來,當時她見陸晝已經很久沒去找過謝糖了,以為兩人已經鬧崩,陸晝不會再管謝糖了,既然沒人給謝糖撐腰,那么謝糖不還是以前那個任由自己搓扁的妹妹嗎。
但她真的沒想到,陸晝又一次、再一次破壞掉自己的事情。
這盤視頻寄過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要糟糕,還能有誰為謝糖干出這種事情?手段如此激烈?但她不敢對謝父說,生怕謝父知道是陸晝寄來的視頻的話,就連學校那邊也不為自己處理了。
可現在,自己還能怎么辦?難不成去求陸晝嗎?
她是真的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留下了把柄在陸晝的手中。萬一陸晝處理完他身上的陸氏的爛攤子之后,哪天想起來了,突然將視頻放到學校論壇或者網上去,自己就全完蛋了!
謝翩躚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脖子被捏住的螞蟻,動彈不得,且懸在頭頂上的斧子隨時會砍下來。
接連好幾天,她心情焦灼,都不敢上學,就連于雪嬌幾個小姐妹打來的電話,她都不敢接,一聽到電話鈴聲響,便驚嚇不已,生怕發生什么事情。
可是,不能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她會瘋掉的。
謝翩躚回到房間,咬著指甲,因為處于這種被威脅的狀態中,她心臟跳得飛快,幾乎隨時會崩潰。如果謝父不出面幫她的話,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求助于誰了——等等,顧遠,他會幫自己嗎?如果自己承諾他嫁給他呢。
父親眼里全都是錢財權勢,肯定不會放棄財產幫自己的,但是謝翩躚很清楚,陸晝現在正處于陸氏的內斗當中,如果能有資金相助的話,他說不定會答應和自己做這個交易。
不就是用錢將視頻買回來嗎?
想到這里,謝翩躚眼睛亮了,飛快地打電話給顧遠,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顧遠正在醫院治療,需要靜養,手機一早就交給護工了,但這會兒謝翩躚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打通,不由得有些心急,又不罷不休地繼續撥打了過去。
那邊的護工猶豫了下,以為電話這頭的人有什么急事,便接通了電話:“喂,您好,這邊是顧遠先生的電話。”
居然是女人的聲音?!
謝翩躚愣了,心頭迅速燃燒起怒火,她突然知道顧遠之前為什么對自己那么冷淡了,難不成是因為移情別戀了?她連續好多天都因為擔驚受怕而失眠,可是他居然自從上次離開之后,一通電話都沒有打來過!
強忍著心頭的怒意和妒忌,謝翩躚聲音冷冷的:“麻煩將電話給顧遠。”
護工搞不清楚電話那頭是誰,但是見電話號碼是放在顧遠先生的個人收藏里的,認為是比較重要的人,于是還是輕輕推醒了正疲倦地睡著的顧遠,將電話遞了過去。
顧遠近段日子來,情況十分不妙,雖然得到了謝糖的提醒,去醫院做了體檢,只要及時治療,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畢竟一旦開始治療,就會對人身體的健康有所折損,因此,最近他經常感覺非常累,就連公司的業務也沒有那么拼了,暫時讓信得過的朋友接手。
看到電話是謝翩躚打來的時候,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但還是接通了。
卻沒想到,一接通,便是鋪天蓋地的指責:“顧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一通電話沒有,也沒有回來看過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走投無路了。”
說著,電話那頭的謝翩躚啜泣起來。
要是在以前,顧遠可能會覺得十分憐憫,但現在,他看了眼自己右手還插著的針管,實在是沒心思聽謝翩躚抱怨和吐苦水。
而且……他也發現,謝翩躚和自己記憶中的高貴優雅的大小姐越來越不是一個人了。
她現在越來越氣急敗壞,容易嫉妒,就好像,以前那個溫柔大方的大小姐只是偽裝出來的一層皮,不真切、朦朦朧朧、虛假,而現在,終于無法掩飾,撕掉了那層皮,露出底下善妒、沖動易怒、甚至是有些愚蠢的實質來。
可兩家是世交,顧遠聽見謝翩躚哭成這樣,也不可能不管,他揉了揉眉心,問:“發生什么事了?”
聽見顧遠多少關心了自己一句,謝翩躚才稍稍平靜下來,啜泣了一會兒,隱去自己對謝糖所做的事情,將前因避開,只說自己現在受到了威脅,而父親冷漠不愿意幫忙。
顧遠到底閱歷比她多,一聽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但壓根不想與謝翩躚多廢話,便直截了當地問:“需要多少錢解決?”
多少錢能夠起到和陸晝談交換條件?必然是天價。謝翩躚以前總覺得,顧遠對自己的好無底線,謝父冷漠、謝母沒用,他是自己最后一道保護傘,可現在,聽著電話那頭他那樣冷淡的聲音,她卻不確定了。
她說了一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