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與薄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從樓上下來,沒能見到陸晝,但即便如此,一大清早,謝父明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笑著戴上眼鏡,坐到餐桌旁邊,對謝翩躚道:“翩躚,報紙拿給我。”
謝翩躚正咬著嘴唇,瞪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聽到謝父的話,她才回過神來,臉色發白地將報紙遞給謝父。
謝父也聽著車子消失的聲音,連月以來因為生意上的事情而緊繃的狀態都放松許多,他沉吟著轉過頭,對謝母道:“這周有空,你帶糖糖去買幾件衣服,好看點的?!?
“我記得你很久沒有帶她逛過街了吧,你這個當母親的,也太疏忽了?!?
謝父對兩個女兒的衡量都建立于利益之上,他將謝翩躚送去那所學校多少年了,謝翩躚都沒能認識上陸家那個圈子的幾個人,還欺騙自己說和陸少很熟。
而謝糖卻是短短不到半月的功夫就讓陸晝開始對她窮追不舍。
這下,即便謝翩躚再有天賦,在家中再受寵愛,謝父也不得不重新考量兩人的價值了。
而謝母則是真正地偏心謝翩躚這個大女兒,畢竟是十月懷胎生下,而謝糖卻是從小養在外婆家,并非她親手養大。
她心中對謝父突然變臉的做法頗有微詞,但是,的確,如果謝糖能夠攀交上陸家的人,那么對謝氏帶來的利益只會不可想象。
她也不好說什么,于是點了點頭,笑著道:“這是自然,等她回來我就帶她去?!?
謝翩躚坐在一邊,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忽視了一樣,從小到大,在餐桌上,母親總是笑盈盈地為自己擦去嘴角,父親關注的事情除了報紙上的新聞,就是自己的學業。自己才是這個家里的中心。
即便幾年前謝糖被接了回來,這一點也從沒改變過。
可現在,父親竟然讓母親帶妹妹去買衣服,提都沒提自己一句。
她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她頓時就抬起眼眸,眼圈紅紅地看了一眼謝母:“媽,我呢。”
“你也去?!敝x母連忙對謝父道:“趁著這機會,給翩躚也買點好看的首飾吧?!?
謝父側目看了謝翩躚一眼,眼底明顯流露出不悅,這女兒昨晚差點讓自己丟丑,現在還這么不懂事?但他也沒說什么,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帶姐妹倆一起去吧?!?
謝母放心下來,給謝翩躚夾了一根油條。
但是謝翩躚垂下眼,眼底卻仍是一片陰霾……
不是她的錯覺,從前陣子落水肺炎之后,謝糖就宛如變了個人一般,先是奶奶,后是她們c班的那些同學,再然后是陸晝,所有人都站到了謝糖那邊。
現在,甚至連家里的情勢都很明顯地發生了變化。
謝翩躚心中陡生一股妒意和焦灼。
*
從謝家小區出來,是一條長長的林蔭道,兩側法國梧桐掉了些葉子,鋪在道路兩側。謝糖握著書包肩帶,悶著頭往不遠處的公交車站走。
陸晝雙手插兜,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盯著她背影。少女的皮膚像雪一樣白,也像雪一樣冷冷淡淡。
他刻意放慢了步伐,才不遠不近地跟在謝糖身后。
他不明白,為什么她那么討厭他,從頭發絲都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
陸晝停下腳步,立在原地。
沒了他的腳步聲,謝糖應該是聽得到的,但是謝糖壓根頭也不回,離他越來越遠。
陸晝定定站在原地,強忍住心頭泛起的洶涌的莫名難受與澀意。
片刻后,他努力勾了勾嘴角,像是剛才只是在系鞋帶一樣,重新抬起腳步,幾步走過去。
他輕輕拍了下謝糖的右肩膀,待謝糖朝右側看來時,他出現在謝糖左側,微微低頭看著謝糖,眸子里閃耀著細碎的笑意。
“謝糖,這個給你?!彼麖纳砗笞兎ㄐg一樣掏出一只白乎乎的、肉奶奶的布藝兔子。
謝糖盯著這只兔子看了幾秒,看出是從娃娃機里抓出來的。
學校附近的娃娃機很難抓,她經過很多次,這只兔子一直掛在那里,因為太大,而卡口又太小,她見過有人投了上千個幣都沒搖下來的。她不知道陸晝是怎么弄下來的。
她沒接,而是抬頭,蹙眉看向陸晝:“為什么?”
陸晝一下子就把她這話理解為為什么送她禮物。他眉宇中一向飛揚的輕狂和驕傲倏然消失幾秒,變成了赧然和害羞。
他視線移向別處,背著手踢了下腳下的磚道,竭力忍住愈發想要上揚的嘴角,佯作漫不經心道:“喜歡你才想要送你禮物,你可是我頭一回——”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謝糖:“抱歉。”
陸晝臉上笑意微微凝固,回過頭來看著謝糖。
“我不要?!敝x糖將白色兔子放回到他懷里。
陸晝臉上的飛揚消失,不去接,淡淡道:“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不要扔垃圾桶?!?
謝糖道:“我不喜歡?!?
陸晝也不知道她是在說不喜歡這只兔子,還是不喜歡他,可能兩者都有,總之這一瞬間,少年覺得自己有點可憐。他沉默片刻,才打起精神,勉強擠出笑容:“沒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喜歡的?!?
謝糖心頭有點亂,不知道該怎么和陸晝說才好,她以為陸晝是一時心血來潮,可沒想到,他反而更加窮追不舍。
甚至還出現在了家門口。
謝糖想了想,還是直接說出口:“你這是在綁架我,我父母對陸家趨之若鶩,你是知道的,現在他們會逼著我答應你?!?
陸晝一愣,急眼了:“我沒想那么多。”他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