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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站旁邊。
謝糖和藺決正在等公交,她坐六站路,藺決也坐六站路,剛好可以去打工的地方,但和她不是一路車。
上一世謝糖和藺決雖然是朋友,但當時她滿腦子都是怎么快點離開謝家,心底絕望,又不能和別人說,把自己封閉起來,所以那時候藺決對她說什么,她都沒放在心上,態(tài)度也就顯得有些冷漠。
但這一世重新認識,她才更加確認,藺決果然是個值得深交的正直的朋友。
“你給我介紹的拉大提琴的地方我已經(jīng)去了一趟,的確是個人流量大又安全的地方。”藺決道:“你什么時候有空可以過去玩。”
謝糖道:“好。”
兩人正說著話,并沒看見學校門口,幾個男生走了出來。
向宏等人十分憋悶,晝哥臉色不好,他們也不敢多話,只沉默地跟在陸晝身后。
走了幾步,猛然一頓,只見陸晝停了下來,渾身散發(fā)著寒氣,怒氣從肩胛骨都要冒出來。
“怎么了晝哥?”向宏連忙問。
他抬頭,朝著陸晝死死盯著的地方看去,只見……竹筍妹妹和另外一個男生正站在公交站臺前說說笑笑,那男生背影有點熟悉,似乎正是那天在菜館外,讓竹筍妹妹追出去的……
完蛋。向宏心中咯噔一聲。
果然,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陸晝朝那邊走去。
公交車來了。
“明天見。”藺決將書包遞給謝糖。
謝糖也揮揮手,明天見,她正要掏出公交卡,可倏然,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落下來,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陸晝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視線又落在她頭發(fā)上的草莓發(fā)卡上,漆黑的眸子更多了幾分寒意。
陸晝忽然從她和藺決中間硬生生擠開,臭著臉,抬步就踏上了她的公交車。
陸晝應(yīng)該是沒有坐過公交車,沒卡,見前面的人用手貼了一下掃碼區(qū),他也冷著臉抬手貼了一下。
掃碼區(qū)沒反應(yīng)。
陸晝面無表情,機械音:“您的掃碼已成功。”
公交車司機:“……”
謝糖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公交車司機就對陸晝吼道:“帥哥,沒有錢你坐什么公交車?”
陸晝:“……”
第11章
陸晝蒙混過關(guān)失敗,被趕下車,向宏幾人紛紛追過來,他一動不動,有點惱火地看著少女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抱著書上了車,在距離自己站位最遠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車窗豎杠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來一點挺翹的鼻尖,像雪一樣白。
車子很快啟動,玻璃窗劃過,最后連少女的臉都看不見了,只能瞧得見她頭發(fā)上的草莓發(fā)卡,折射過來的光有點刺眼。
土不拉嘰,難看死了。
“晝哥,不是說好的去練習?”
“不去。”
陸晝忽然沒了心情,干什么都沒心情,車窗倒映出他一張面無表情又心煩意亂的俊臉。他忽然覺得自己亂糟糟的,像是一切都被打亂了一樣,陽光燙在人臉上,令人無端起火。
他扭頭,瞥了眼藺決,眼里的鋒芒毫不掩飾。
藺決皺眉,回視陸晝。
陸晝冷笑一下,用那種“你看什么看”的挑釁表情,拿肩膀撞開他,走了。
*
謝糖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家里來了客人。竇雅然正和謝翩躚一塊兒,坐在謝母身邊,看著電視說說笑笑。她沉默了一下,慢吞吞蹲下去換鞋。
“阿姨,我好想你啊,都小半個月沒見到你了。”竇雅然切了一塊蘋果,抱著謝母塞進謝母嘴里。
謝母笑得合不攏嘴,拍了拍她的手:“今晚留在翩躚房間睡,明天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竇雅然和謝翩躚是閨蜜,從小就認識了,謝糖還沒被接回謝家之前,竇雅然就和這一家人熟稔無比了。
但對于謝糖而言,竇雅然像是姐姐的一把槍,姐姐從來不說討厭她的話,也對她溫柔可親,可竇雅然就不一樣了。
上回口角中將她推下水,還只是竇雅然的戰(zhàn)績之一。
謝糖記得更清晰的是,上一世自己被綁上手術(shù)臺前,竇雅然死命揪住自己胳膊把自己往上面推的神情。
回過神來,那邊還在歡聲笑語,沒注意到她。
謝翩躚撅起嘴,故意撒嬌道:“你趕緊回去,凈跟我爭我媽。”
“阿姨放在心尖上的只有你,誰搶得走?”竇雅然抱住謝翩躚的胳膊,銀鈴般笑成一團。
她扭過頭,注意到謝糖,臉上立刻帶上了幾分玩味的意味。
“糖糖回來了?肺炎好點沒有,上次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跟個瓷娃娃似的,我和你姐姐都不敢和你一塊兒玩了,生怕你磕著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