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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季又過去了,深綠色的樹葉褪色枯黃,每回微風徐徐地吹拂,幾片葉子不禁風吹而伶仃地飄落至地面。
「秋天了。」紅鈴站在曜陽殿的殿外,凝視眼前的秋景,輕喃道:「沒想到我居然待在這里這么久……」
她知道燄玥現在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正因為如此,她才打消離去的念頭,繼續待在燄玥的身邊。
凈雅說道:「吹風了,該進屋了!」
「跟我說吧,當年你殺害嬪妃一事。」
每當燄玥上早朝或在書房批改奏文時,是她和凈雅獨處的時間,一開始要求凈雅告訴她時,凈雅要她有了心理準備再說。
如今,她有了心理準備,不論事情最后有多么沉重,她都不想相信凈雅會因為忌妒而殺害一個人。
她從凈雅的口中得知,當年是水家的當家水禹用毒殺害一名嬪妃,只為了讓水柔進宮,得到燄玥的寵愛。
紅鈴非常震驚,但她不解:「既然水家當家是兇手,為什么最后大家都說你是兇手?」
回憶過去的凈雅,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當初,皇上早就知道水禹的企圖了,只不過順水推舟,讓他做了這件事情。」
「什么意思?」
以前的紅鈴根本不了解金碧輝煌的皇宮,背后下隱藏了多少陰謀詭計,但是現在的她,不能不了解!
「那名嬪妃善妒,總是無理取鬧,給皇上惹了不少麻煩,而她的家世雖然不及水家和葉家,但是在朝廷上佔有一定的地位,甚至快要超越水家的地位,因此論及利益,都不能讓那名嬪妃進入冷宮,破壞彼此之間的和諧。
此時,水禹深怕自己的地位被波及,因此趁我不注意時,將毒藥放進茶里,讓我端過去給那個嬪妃,而我成了代罪羔羊。」
「燄玥知道兇手不是你?」
「對,計畫原本是毒殺那名嬪妃,只不過我卻不經皇上的同意救了她。」
紅鈴瞪大杏眸:「燄玥不打算讓她活著?」
「不知道,那個時候的皇上沒有表態,只是我任意行動罷了!」凈雅說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頓時之間,紅鈴的心漸漸地涼了。
「我說完了。」凈雅瞥了一眼臉色早已蒼白的紅鈴,對她提出忠告:「小心一點,水禹已經盯上你了!」
「……我知道了。」聽完這些事情,紅鈴感到沉重。
或許,打從一開始,她不應該知道這些,會比較好……
燄玥將公事處理完,打算回去曜陽殿時,卻被裴飛和李格嘲笑。
李格看著疊得快要比他高的公文,隨手拿了一本翻閱,打趣道:「從來沒看過你這么迫切的樣子。」
裴飛無奈地搖頭,說道:「他最近太飢不擇食了!」
燄玥停下正要跨出門檻的腳,語氣極淡卻聽得出笑意:「那我們三個都一樣。」
李格和裴飛各自愣了一下,在燄玥離開不久后,才反應過來。
李格將文案闔上,隨手丟到最上層的書冊上:「哼,被擺了一道。」
裴飛的狐貍笑臉極深,腦海竄出紅鈴的身影:「嘖,明明她很平凡!」
「沒錯,她很平凡……」
彷彿說給對方聽的話,從某種角度來說,卻是極力說服自己,紅鈴只不過是平凡的女人。
……雖然是平凡的女人,卻是讓人無法忽略的存在。
燄玥踏進曜陽殿,眼簾便映入紅鈴的身影,他帶著笑意朝著紅鈴的方向走去,又睨了凈雅一眼,示意她退下。
發現紅鈴始終沒有察覺到他已經回來的事情,一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樣。
燄玥輕輕地托起她的下巴:「鈴兒,在想什么?」
被他擒住下巴的瞬間,紅鈴才回過神:「燄玥?」
燄玥沒有忽略紅鈴蒼白的臉色,繼續問道:「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怎么這么蒼白?」
「不,沒事。」
面對燄玥對她的關心,又想起凈雅對她說的過去:「……」
看到紅鈴不對勁的樣子,燄玥沒有咄咄逼人,跟著沉默,等待紅鈴開口。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紅鈴有些怯懦地看向燄玥。
「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會傷害我吧?」
面對紅鈴突然的詢問,燄玥知道大概是凈雅對她說了什么事情,他不以為意地輕笑:「傻瓜,我沒有虐待人的癖好。」
聽到燄玥這么說,紅鈴暫時安心下來,儘管內心深處的不安依舊躁動。
燄玥伸手撫摸紅鈴柔嫩的臉頰:「我不是說過了,我會好好的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紅鈴勉強扯起一抹笑容:「嗯。」
「好了,別繃著一張臉了。」燄玥捏了捏紅鈴的鼻子:「都皺成一張苦瓜臉。」
紅鈴抓住燄玥作怪的手:「鼻子會痛。」
燄玥放開,看著紅了鼻子的她,摸了摸她的頭:「明天帶你出宮。」
紅鈴起先愣了一下,隨后拒絕:「我不要。」
燄玥從容地說道:「沒有拒絕的馀地。」
紅鈴非常驚訝:「什么?」
眼前的男人居然這么霸道!
她瞪大杏眸看著燄玥坐下來。
不行!她要提出抗議!
「我想待在這里,不想出去,人太多了……」
紅鈴還沒說完,燄玥慢條斯理地打斷她:「只有我們兩個,叫人多?」
「只有我們兩個……」紅鈴傻愣愣地重覆燄玥的話。
眼前的男人每次出宮總是不忘帶上大批人馬,這樣的他居然只帶她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