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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沒有起因，只有結(jié)果，他愛了，愛得很深，和她無關(guān)。

可即使理智如何阻攔，張青李仍是不甘心，道：“她會跟你走？”

“對?！?

“她結(jié)過婚，生過孩子，你看不到嗎？”

周洛警惕地看一眼店外，炎熱的中午，一個人也沒有。他低聲反問：“那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在乎？”

“我為什么要在乎？”周洛再問。

張青李被問得不知如何回答。

周洛把另一杯酒端過來，一口飲盡，杯子放回她面前，說：“張青李，這事兒別告訴任何人。實在忍不住，就等我們離開之后?！?

張青李捂面而泣，最終，點了點頭。

……

張青李哭著走出店里，沒看見門邊臉色發(fā)白的林桂香。她來給周洛送冰棍，一開始還以為張青李在跟周洛談戀愛。沒想到……結(jié)過婚生過孩子？

是誰？

林桂香不動聲色，一連好幾天偷偷觀察周洛，但看不出半點蹊蹺。他作息正常，除了跟同學(xué)出去玩，也不亂跑。林桂香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他怎么和那個人見面。

林桂香獨自揣摩，兒子的個性她太清楚，如果非要從鎮(zhèn)上的已婚女人里找一個能把周洛迷住的，只有南雅。但她沒瞧出這兩人有何關(guān)聯(lián)。他倆最后一次同時出現(xiàn)在小賣部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且看上去并不熟。

她也不好去問。萬一搞錯，別說她在南雅面前做不了人，周洛也抬不起頭來。

心思太重，林桂香終于失眠，凌晨兩點也睡不著。她忽然想去看看兒子熟睡的樣子，但披了衣服出門走上樓梯的那一刻，她猛然意識到會不會是在小鎮(zhèn)沉睡的夜里？

她立刻上樓推門，房門緊鎖，窗簾遮蔽。

林桂香拿了鑰匙把門打開，空調(diào)開著，床上空空如也。

第32章

南雅正喂宛灣吃著中午飯，聽到有人敲門，南雅放下勺子，摸摸她的頭：“宛灣自己吃好不好？”

“好哩！”宛灣乖乖點頭。

“好孩子?！蹦涎判π?，走去開門，竟是林桂香，臉色很差。

南雅臉色微僵。

林桂香是何等眼明之人，頭一秒就看穿一切。來之前她并不確定，可她豁出去了也要來求證個是非，證對了，她找她算賬；證錯了，她給她下跪。

她寧愿自己下跪，可她對了，即使南雅微亂的表情在轉(zhuǎn)瞬間撤得干干凈凈，也沒逃過她的眼睛。

“林姐?！蹦涎判α诵?，“你有事嗎？”

“多謝你還叫我一聲林姐。”

南雅心底很清楚了。

林桂香不打招呼，徑自走進屋里。

偌大的客廳，林桂香端坐在沙發(fā)上，還算冷靜。南雅站在一旁，不先開口。

林桂香說：“昨天晚上，我上我家的二樓，空調(diào)開著，人卻不在。我就坐在我兒子的房間里等，看他什么時候能回來。等到快天亮了，我又不敢繼續(xù)等下去，我不敢看他。我就又回了房間，在窗簾后邊繼續(xù)等，終于他回來了。我看著他偷偷摸摸地溜進院子。我的兒子，回他自己的家，跟做賊一樣?！?

南雅額頭上泌出一層細汗。

“我生過三個孩子，前兩個都是不足月就沒了。周洛是第三個，最后一個?！绷止鹣泐濐澋匚丝跉猓八麖男【蛺凵。淮尾∥揖偷玫焦黹T關(guān)走一趟，他有什么事，我也不會活。老人都說這孩子養(yǎng)不大，可他是我的命，不，勝過我的命，我得拼盡全力保他護他。后來長大了反而好了，少生病了，讀書也好，有出息。我一生的希望都在他身上啊。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南雅，你知道做母親的心思么？”

同樣身為母親的南雅，低下了頭：“……知道?！?

“所以我說你——”林桂香眼里含了淚，“你無恥?。　?

“他才多大？！”林桂香淚如雨下，指著南雅，如同指著該千刀萬剮的罪人：“南雅，你林姐，我對你不壞吧？鎮(zhèn)上那么多人說你是非，我說過你一句沒有？——我沒在人前說過你一句不好啊！宛灣去小賣部買東西，只要有人說閑話，我哪次不是護著她？南雅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我哪次不是護著你的孩子？！因為我也是當媽的人，我懂。自己再不堪，也想讓孩子好過。人不能不講良心啊南雅?！?

南雅眼眶紅了。

人正是因為知恥，才會軟弱。而南雅這個惡人，不過如此。

“你恩將仇報啊你！你把我的兒子……”林桂香淚流滿面，不忍說出那話，“——他還是個孩子，你就用你那些骯臟的手段去勾引他?；钤撴?zhèn)上的人說你，你活該！”

南雅的臉色又靜寂下去，定定道：“林姐，我沒有勾引他。是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

“喜歡？”林桂香瞠目結(jié)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笑瞬間化成憤怒，“你做夢！你以為他喜歡你？他現(xiàn)在還小，青春期沖動，他懂什么是愛情？！他不知道外邊的世界，等他看過了，他還會看上你？到時他只會恨你！恨你利用他的單純，玩弄他的年輕！恨他自己錯認了愛情。他只會拋棄你，去找他真正愛的女人！”

南雅臉色發(fā)白，一聲不吭。

“桂香阿姨，你怎么啦？”宛灣拿著勺子，懵懂地站在餐廳和客廳的門廊間，嘴巴上還沾著飯粒。

她慢慢噠噠地走過來，走到流淚的林桂香腳邊，仰頭望著，有些困惑。她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腿，嫩嫩地安慰：“桂香阿姨，你為什么哭呢？”

林桂香怒極攻心：“你媽媽她不要臉，勾引我兒子！”

宛灣立在原地，揪著小眉毛，茫然地看著她。

南雅立刻上前把宛灣護到身后擋住，盯住林桂香：“林姐，你有什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