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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洛:“我隔你遠遠的,不會看你,也不會跟你講話。你別自作多情。”
南雅含著笑繡花,不理。
周洛玩了會兒木偶,到底沉不住氣,又開口:“你知道我每次來找你,翻墻前爬樹前,我要潛伏多久么?觀察地形偵查環境一樣都不落啊。我都可以考間諜大學了。”
南雅笑一笑,吊著他就是不答話。
“去吧——”周洛提著人偶在她面前晃,小人偶捂著胸口心碎地跪下,“好不好——”
“……”南雅最受不住他撒嬌,手上的針線頓住,眼風掃過來,佯怒地白他一眼,兇道,“煩死了。到時再說!”
說什么說?那就是有戲!
周洛喜笑顏開,樂顛顛湊去她身邊,剛要說什么,余光敏銳地察覺到卷簾門下光線變化,周洛立刻起身溜進隔間。
等了兩三秒后,果然有人靠近,輕輕敲了敲卷簾門。
南雅走過去,拉起門,是林方路。
“還沒收工啊?”
“嗯,收拾下東西。——有事么?”
“還是關于徐毅的案子,有一些問題要你幫忙。”
“嗯?不是已經定案了嗎?”
“啊,是的。我最近在寫報告,想到一些事,就過來再問問。”
“那問吧。”
“這兒的衣服一般只有一件?”
“對啊。”
“好像以前不是這樣,”林方路笑了笑,說,“我聽我姐說,有次她和朋友在你這兒買了兩件一樣的衣服。”
“那是很久前了吧。”南雅說,“從去年夏天開始,我這兒的衣服一個款式就只有一件。鎮上人不多,穿一樣的衣服,一對比就會不舒服。”
“那這件衣服是什么時候賣出去的?”林方路從隨身提的袋子里拎出一套紅色的春秋裙。
南雅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記不得,我要查下貨單。”
“現在可以查嗎?”
“可以呀。”南雅走到柜臺后,從里邊翻出厚厚一摞本子,“那時沒用電腦,找起來估計有點費時。”
“沒關系。”
周洛透過簾子,偷偷瞄一眼林方路手里的衣服,一下就認出是陳玲的。
應該是去年深秋,那時他和南雅冷戰,他長時間憂傷地守在音像店里,總在小賣部見陳玲穿這身。鎮上少有人穿那么顯眼的紅裙子,所以周洛印象深刻。
南雅翻了一會兒,抬起頭:“去年十月十五號進的貨,十月二十號賣出去。——啊,我想起來了,是陳玲買走的。”
“的確是她。就一件么?”林方路又笑笑,問,“我看一下你的進貨單。”他湊過去看一會兒,翻看很多張,點了點頭。
南雅收拾著本子,問:“出什么事了?”
“你應該知道了吧。好幾個人在暴雨那天看見陳玲出現在徐毅家附近,都是五點半到六點的時間段內。我們正是通過這些目擊者證詞鎖定了徐毅在外的女人,案子才有了進展。——但陳玲說這事背后有陰謀,說指認她的幾個目擊者撒謊,要找目擊者對質。目擊者身份是保密的,她就說是我們捏造了陷害她。”
南雅沒說話了,表情變得有些冷淡。死去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有染,這不是愉快的事。
林方路看出來了,聲音溫和了點,轉言道:“過去的事,別想了。”
南雅垂下眼眸:“我知道。”半刻后又道,“誰看沒看見她,重要么?重要的是誰給徐毅喝了酒吃了藥。那天她一直和徐毅在一起?”
“是。從徐毅到家,到徐毅開車離開。”
“沒見過別人去徐毅家,和徐毅見面?”
林方路蹙眉:“是。”
“那就是根本沒有別的嫌疑人了。”
“……”
“她本末倒置轉移注意,你們也跟著被耍么?”
林方路低頭,說:“南雅,雖然證據都指向陳玲,但我們沒有證據。這個案子,或許沒有真相了。——我沒想到來這兒遇到的第一個案子就是這樣。”
南雅虛無地勾勾唇角:“說實話,我一點都不關心。”
林方路也了解,轉問:“徐毅死的那天,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南雅說:“是的,怎么了?”
“陳玲說你想挽回徐毅,請他那晚回家一起過,還約了六點到家。陳玲準備一下午,就是想留徐毅過夜了氣你來著,但沒攔住徐毅。他非是開車趕回去了。”
南雅稍稍抬眉,不可置信:“我挽回徐毅?她這種話也編得出來。”
林方路嘆了口氣:“她說話的確顛三倒四。”
南雅說:“如果我要過結婚紀念日,我會留在店里修電腦不回家準備豐盛晚餐?”
林方路點頭表示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