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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大門緊閉,門把手上掛著的牌子寫著大大的“睡覺”,操,連牌子都那么個性!
營業時間,晚上九點至早上九點,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偶爾下午三點開店”……
凌霄原封不動地提著禮盒離去。
酒吧樓上就是歐陽暉的臥室,他站在窗前,沉默地目送凌霄遠去。
忙了一整天,凌霄準時下班,下班的時候又想起宿舍的那檔子事,心里再次七上八下,他迅速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房東很爽快地答復接待完客戶就過去。
黃昏,宿舍籠罩著一層暗紅的光,隨著夜幕降臨,天光漸漸暗了下去,就要到它們上班的時間了!
凌霄開始緊張起來,不過沒關系,他這次就是特地等著它們出現!
來吧!小爺不怕你!等房東來了,二對一還怕打不過?!
凌霄坐在床沿,警惕地四下張望,飲水機忽然咕嘟咕嘟冒出幾個泡,凌霄嚇得猛地彈了起來。
泡泡停了,飲水機安安靜靜。
凌霄驚魂未定,過去搖搖它,它又咕嘟嘟冒了幾個泡,再搖搖,安安靜靜,凌霄這才心安理得地坐回去。
光坐著也不是辦法,又不想看電腦,萬一屏幕爬出個什么就扯蛋了,唔,看書,看書!
摸上厚重硬皮書,凌霄心猿意馬,這書看起來能做武器又能做盾呢!要是它敢出來!哼!看小爺不拍它丫的!
咚咚咚,門被敲響,凌霄手一震,碰到杯子,杯子啪一聲碎在地上。
“凌先生?凌先生?”房東聽到動靜,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門敲得更急了。
凌霄腳步發飄地過去開門。
“剛才聽到啪啦一聲,怎么回事?”房東很負責地詢問。
“打碎杯子而已,不礙事。”凌霄自嘲地笑笑,把房東讓進宿舍。
大門開著,隨時準備逃生。
房東覺得好笑,坐到小凳子上,看看表,晚上八點半。
多了個人,凌霄的底氣足了,收拾好碎片,打開洗手間門,就等著那東西來上班。
見凌霄緊張的模樣,房東也緊張起來,兩人面對面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聊著聊著,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凌霄有點坐不住了,頻頻往洗手間的方向看。
“它上班遲到了?”房東的心情漸漸放松,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凌霄心里直納悶,抬頭看的時候,洗手間里突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來了!來了!
凌霄一蹦跳到房東身邊,指著陰森森的洗手間:“它它它它來啦!”
房東一拍大腿,大步走過去,推開門:“哪呢?”
凌霄驚魂不定地指指樓上:“沒人住,有水聲啊!”
房東再次捧腹大笑:“有個大漢住進去啦!可能正洗澡呢!”
神馬?!有人住進去了?!
房東坐回椅子上,意味深長地望著凌霄。
凌霄一臉郁悶地坐到床沿。
嘩啦嘩啦的水聲停了,房東再次過去轉了圈:“他洗完了。”見凌霄無比復雜的神情,房東好心道,“我跟你上去看看吧。”
六樓,敲門沒多久,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一頭濕漉漉地掛著毛巾出現在他們面前……
凌霄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像被人耍了。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怎么想它出現的時候偏就不出現呢?難道它今天請假了?!
樓上再也沒有彈珠聲,再也沒有小孩跑步聲,就連嘩啦嘩啦的洗澡聲都有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凌霄睡不著,起身轉了一圈,確實什么都沒有,一切正常得很。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凳子上。
桌面上華麗麗的八千塊錢硬皮書正靜靜閃著光,燙金燙銀的邊邊角角就跟夜明珠似的。
凌霄開燈,捧著書看。
《歐洲風格鑒賞》書里的圖片很多,從立柱到門面,甚至是一些扶手勾邊的裝飾都有涉及,文字是中英文對照,解說非常詳細,厚厚的一本分量很足,可惜就被那個性簽名給糟蹋了。
凌霄翻到第一頁,扭來卷去的紅彤彤筆畫,也不知寫的是哪國文字,滿滿地占據內襯紙,乍一看,還真有咒符的味道。
切,菜鳥神棍的菜鳥咒符!真糟蹋了一本好書啊!
厚厚的書不知啥時候能看完,還不如帶去公司,沒準畫稿子還能獲得一些靈感呢!
反正公司里有私人柜子,鎖里面不就得了!
啊!還有金筆!唉,下次連書一起還過去吧!
5、歐陽暉
歐陽暉打電話過去江氏設計公司,想問問設計圖進行得怎樣了。
雖然有凌霄的電話,但歐陽暉作為客戶,一開始聯系的是江大老板,江大老板充當業務員的角色,客戶想咨詢設計,都是通過業務員轉達給設計師。
這是行業的規矩,歐陽暉還是懂的。
江大老板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直接請歐陽暉過去公司一趟。
不出所料,過去后江大老板親自請客,幾個高層陪著,各種山珍海味,歐陽暉也客客氣氣地應酬了一番。
“小歐呀。”江大老板親昵地湊過去,“小凌他病了,這幾天請假,讓你久等了,要是急的話,我給你安排另一個設計師,保證明晚就送方案上門!”
歐陽暉笑笑:“不急,只是幾天沒消息,來問問。”
“小歐那么看得起咱的設計師,我老江也臉上有光啊!”碰杯,喝酒。
氣氛其樂融融,唯獨沒有提起凌霄到底是什么病。
吃飽喝足,江大老板邀請歐陽暉參觀公司,公司規模大,設計師不下百人,人來人往煞是熱鬧,歐陽暉隨口問了句:“凌先生是哪個位置呢?”
江大老板帶著他過去,在凌霄的座位旁邊發現一個豪華禮盒。
“噢,小歐啊,你瞧,這是好東西呢,泡著香,拿去嘗嘗。”江大老板把禮盒直接遞給歐陽暉。
高級茶葉禮盒,可惜凌霄病了,一直沒送成。
凌霄的抽屜沒關好,江大老板好心推推,似乎卡住了,只得抽出來,再推進去。
就這剎那,歐陽暉看見抽屜里躺著一本華麗的書,一支金色的筆,和一張燙金的豪華名片……
出公司后,歐陽暉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撥通凌霄的號碼。
那邊傳來悅耳的鈴聲,等來等去就是沒人接聽。
前幾天就見到那個凌霄印堂發黑,面程死相,給了名片和朱砂筆想著還能鎮鎮邪,幾天后心血來潮掐指一算,好嘛!死期就在那天深夜!迫不得已打個電話好心救一下,送本咒符鎮邪,他媽的,那家伙居然把東西全帶到公司了!
算了,他自己找死,跟我也沒啥關系,救不了,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幾分鐘后,歐陽暉心神不寧地又撥打那個號碼,還是沒人接聽。
切!關我什么事!設計案再另外找人就是了!
一狠心,清空通話記錄。
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會,掏出手機玩游戲,玩著玩著,就打開了通話界面,下意識地想按一個號碼,按了幾位數,覺得好像不太對,刪了,找記錄直接回撥,可按到通話記錄時,他才想起已經清空了,翻翻通訊錄,卻發現沒有存對方的號碼。
短短的一串數字,成了遙不可攀的障礙。
徹底斷了聯系。
歐陽暉點出游戲界面,繼續若無其事地玩,游戲里的小人不知咋的,以前順利通關的關卡,卻在途中頻頻丟了命,躺在地面gameover了。
歐陽暉覺得太不吉利,關了這個游戲,玩起俄羅斯方塊。
小方塊從上慢慢降落,速度越來越快,歐陽暉熟練地操作,積分一段段攀升,升著升著,方塊漸漸堆積出一個形狀。
棺材的形狀。
歐陽暉手一抖,有方塊沒接好,堆高了,畫面顯示gameover。
紅紅的字像刻在棺材上的血。
血光之災……
歐陽暉關了手機,掏出煙慢慢吸,接著尼古丁刺激,他才止住奔騰的思緒。
“咦?歐先生?”
歐陽暉抬頭,小劉捧著雞排飯一臉驚喜……
歐陽暉站在出租屋下,看看手機,晚上十點半。
路燈是壞的,到處黑漆漆一片。
這里的環境實在不敢恭維,地面濕答答的各種污水反射零星的光,蚊子蒼蠅嗡嗡嗡飛得到處都是。
臭氣熏天。
歐陽暉推推門,防盜門緊鎖,他進不去。
以花言巧語為代價,哄得小劉心花怒放,還好,小劉是凌霄的好友,凌霄搬家的時候跟他說了一聲,很巧合的,他知道他住的地方。
也僅僅就是知道而已,具體是哪一層,哪一戶,小劉卻一無所知。
白月和李程早早辦完事,提前下班,依舊規規矩矩地從門進樓,對旁邊的歐陽暉視而不見。
歐陽暉望著一黑一白的身影,總感覺那倆人的氣息有點怪。
防盜門打開,就要關上的時候,白月頂住門,問他:“你進來嗎?”
一棟樓的住戶未必都認識,城中村流動量大,經常會出現一些陌生面孔。
李程偷偷扯扯白月,提醒他不要多事。
歐陽暉笑笑:“謝謝,不必。”
門要關上的時候,歐陽暉心血來潮,問了句:“凌霄你們認識嗎?”
白月想了想,搖搖頭。
見過,但是沒有自我介紹過,就算凌霄站到白月面前,白月也未必能與那名字對上號。
漆黑的樓道里,李程憑空撈過一本厚厚的本子,也不開照明,就在黑暗中翻看。
果然,有凌霄的名字,時間就是今夜凌晨十二點,不過這人不歸他們管,李程合上本子,手一翻,本子消失了。
白月好奇:“工作沒完成?”
李程冷冷淡淡:“不,核對一下。”
白月笑了:“難得見你那么認真。”
李程冷笑:“一直很認真,你沒發現而已。”
陳三正在下樓,見有人上來,欠欠身讓他們過,白月走在前頭,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陳三突然拽住白月,警惕道:“你是誰?”
白月笑笑:“新住戶。”
“哪樓?”
“六樓。”
“哦,我也是……”陳三偷偷摸向白月的手腕,唔,有脈搏,是人,可他真的是人嗎?感覺不像啊……
“麻煩借過。”李程毫不客氣地從兩人間走過,隔開白月和陳三。
“抱歉。”陳三客客氣氣。
“沒事。”白月也客客氣氣。
門外,歐陽暉正愁要不要找房東來問一下的時候,門開了,出去喝酒的陳三哼著小曲走出來。
歐陽暉喊住他:“朋友,請問……你知道凌霄住哪戶嗎?”
“啊?凌霄?”陳三捎捎頭,想起前幾天晚上和房東一起上來的年輕人,“哦!有!他就住我樓下呢!”
五樓,501。
防盜門還開著,歐陽暉心急火燎地竄了進去,陳三歪歪頭,提醒道:“喂,里面沒燈,你開手機照路啊!”
聲音回蕩,隨著關門,徹底淹沒在濃稠的黑暗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