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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不顧一切,曾經握住秦宇穹的那雙手。
現在的陸瑤,同樣不顧一切,終于隔斷繩子,從房間內沖了出來,拎著唯一能搬得動的重物,狠狠地砸了下去。
無關法律,無關道德。
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容白。
而看秦宇穹轉身的速度那樣迅速,明明在第一時間就定準了她的位置,還以為要失敗,卻不知為何,他在轉過來時動作忽然僵住,而后原本要握住她拿著椅子的手忽然改了方向,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這個舉動太刻意了。
擺明了是不打算阻擋她的進攻。
但手上的椅子已經落下,憑她的力氣,砸下去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根本做不到在空中收回的動作。
像是被有心人按下了慢放鍵。
眼前的一切忽然都成了一幀一幀跳動的畫面。
在椅子重重砸在他肩頸前,在兩人的手交疊時,她清晰地看到,他無神的雙眼在那一刻有了光彩,瞧著她的眼終于有了情緒,可那情緒太過復雜,時間太短,她還來不及分清。
秦宇穹的手又松開了她。
眼睛恢復了無神的狀態,椅子終于落下,他帶著嘴角明晃晃的譏誚,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唉。
第75章 最好
秦宇穹在那一刻的想法十分簡單,鼻尖嗅到了她的氣息,所以便沒有理由再反抗。
正如最近社會新聞中出現過的兩個曾讓秦宇穹嗤之以鼻,讓他人讀完毛骨悚然的騙保事件一樣。
先是母親在再婚后,和丈夫一同謀殺兒子,兒子本身想要反抗,可在回頭的那一刻,看到母親也參與了這場謀殺后,他放棄了抵抗。
再是母親被兒子謀殺后,兒子被捕后,回憶謀殺時的情景,他說:“母親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只是坐在那里喊‘幺兒,幺兒’。”
初次看到這兩條新聞,秦宇穹只覺得看不起勝過同情,不管是父親還是弟弟,如果他們膽敢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因為親情羈絆這種理由而放棄抵抗。
畢竟對方膽敢下毒手,就證明了對方根本沒將自己放置在親人的位置上,那自己又有什么必要心軟呢?
直到他遇到了陸瑤這件事。
可以反抗,但大腦和身體的第一選擇,一致是束手就擒。
他最后想做的事情就是握住陸瑤的手,在眼前恢復光線的那一刻,將她的臉印在心里。
能活下去,往后余生就靠著這一眼支撐。
若是去了,那親眼見過她,親手觸碰過她,也不算太虧。
最后譏誚地笑容是他的自嘲。
且不論秦宇穹的想法是什么,但他最后的舉動,的確在陸瑤心中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因為秦宇穹只是摔傷而已,加上女傭的證詞,可以確定陸瑤完全只是正當防衛。
所以在經過警察的一番審訊后,做好筆錄的陸瑤不需要多留,被容白接回容家。
白清秋跨越萬里從國外趕回來,這兩天不僅容白著急,連白清秋也急的直上火,極其愛美的她嘴角長了兩個水泡。
一貫知書達理識大體的陸瑤,在和白清秋打過的那么多次交道里,頭一次失禮,剛到容家,白清秋就抓著她的手問東問西,她卻在回復的時候經常慢上半拍。
不僅如此,回答的內容往往還是答非所問。
但這些失常在陸瑤的身份是一個剛剛被囚禁了六天的受害者身上,便情有可原了。
聊了一會兒,見陸瑤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白清秋也不忍心再多拖時間下去了,她心疼地拍了拍陸瑤的手背,然后對陸瑤身后盯著她若有所思的容白說:“你快帶她去客房休息一會兒。”
然后才又看回陸瑤,安撫似地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的父親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他正在往這里趕來的路上,你先上去休息一會兒,等他來了,我再喊你下來。”
陸瑤想問這個父親指的是哪個父親,可張了張嘴,又覺得這個問話很沒意義,沒必要。
她便啞聲說了句謝謝,起身跟著容白上了樓。
白清秋所指的客房并非是普通意義上的客房,容家有十二間客房,而容白領陸瑤去的,是白清秋在那年兒子承認自己喜歡陸瑤后,親自找人為她重新設計的房間。
正是為了某些陸瑤可以留下來住的時刻,能夠感受到容家的誠意,最好能賓至如歸到再也不想離開容家才好。
可白清秋的一番良苦用心在很久之后才被陸瑤發現。
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臥室,而后陸瑤將門關上,反手上了鎖,她看到前方的俊朗男子挑起了眉頭,不等他發問,陸瑤便上前輕摟住了他受了傷的腰,踮起腳尖,閉眼吻上了他嘴角的傷——
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單槍匹馬營救你于水火中?
古代有,民國有,小說中有,電影中也有,可在現代的現實中,這樣的事一旦發生,便可以被歌頌成神話傳說。
一個人置生死于不顧地來救自己,她又有什么理由,再去為一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去拒絕,去回避這份愛?
如果說先前拒絕的原因來自于‘不確定’,那經過這次意外,她已經可以徹底確定容白的心意,假設以后他會變心,那陸瑤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一生換著一刻也算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