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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將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捆起,送到衙門,又為兩縣下了一場金錢雨。
第二日謝玄帶著小小坐車離開,掌柜小二,人人臉上都喜氣盈腮,送謝玄上馬車,笑盈盈道:“客倌,你可聽說了?有位大俠,將城外的齊天宮給移平了。”
“不曾聽說。”謝玄手握韁繩,微微搖頭。
掌柜又道:“只可惜沒抓著那個魔頭,那位大俠若真能捉到姓謝的,從此就能安枕了。”
謝玄手腕一抬,馬“噠噠”起步,謝玄往簾內(nèi)看了看,對小小道:“你說,到下個鎮(zhèn)子,這姓謝的又會做點什么?”
第118章 歧路【明珠章節(jié)】
呼延圖離開山谷,不知能往何處去。
他信步而走,天將暮色時,走到了京城城門前。
城門口張貼著謝玄小小和他的緝書,進城先要驗明正身,這對呼延圖來說易如反掌。
可他既然報了仇,便該回到草原去,雖再無部族可依,那也是他的家鄉(xiāng),他為何還要進京城來。
呼延圖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他假扮阿綠之時,收集了許多易容工具和制毒藥材,他要去王府取出來。
不過片刻功夫便改頭換面,順順當當進了城。
可沒想到,朱雀坊處處都是禁軍,王府四周戒備森嚴,一打聽才知,澹王趁著昨日地動,逃出了王府,如今禁軍正在四處追捕他。
呼延圖眉頭一凝,七星宴前,澹王妃便已身懷有孕,明珠日日都在房中磨針穿線,想給未出世的小侄子小侄女做小鞋子小衣裳。
澹王既已經(jīng)出逃,王府卻還圍得鐵桶一般,那就是只有澹王逃了出去,女眷還在府中。
呼延圖不過停留了片刻,就已經(jīng)被兵丁盯上,他旋身即走,禁軍已經(jīng)跟了上來,緊緊跟在他身后。
呼延圖本不欲生事,他快步轉(zhuǎn)入小巷,那禁軍也跟進小巷。
“我只是路過。”呼延圖背身站著,漠然說道。
禁軍手中掂刀,笑了一聲:“我管你是不是路過,澹王跑了,咱們兄弟正無處問罪。”
這人鬼鬼崇崇,一看就會拳腳功夫,用他擔罪,嚴刑拷打,隨便審些什么出來,也好早點交差。
呼延圖聽他這樣說,緩緩轉(zhuǎn)過臉來,再出來時,就只有一人。
他回到王府前,幾個禁軍見他孤身回來,問道:“怎么?追丟了?”
呼延圖點頭坐下,張嘴說話便換了聲音:“跑得倒快。”
幾個暗衛(wèi)都不過二三十歲,竟沒聽同伙的聲音不同,一人給呼延圖倒了酒:“咱們見天兒在這耗著,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大的都跑了,還盯著有什么用。”
“聽說澹王極愛重王妃,他雖跑了,老婆還在,總得報個信回來。”
呼延圖手執(zhí)酒盞,一言不發(fā),澹王跑了,必要起事,此事一傳,天下皆知,還用報什么信。
另一個往嘴里扔了顆花生,哧笑道:“他要真愛重王妃,怎么不帶著王妃妹妹一同帶走,到了封地,王妃還不是隨便換。”
“咱們只當康王會走脫,布防都防在康王府瑞王府,誰知道竟是澹王逃了。”說著又問,“你們說,會不會打起來?”
“真打起來,王妃郡主那可也活不成了。”
幾人添了酒菜,倒把這些當作酒后談資,聊了起來。
“王妃不好說,公主要和親出關,活不活得成得看她生得美不美,你們猜她美不美?”說到后來,幾人換了個眼色,紛紛咧嘴笑起來。
“要是生得美,送嫁的倒不算虧。”此去關外千里迢迢,就算是公主也捏在掌心中。
呼延圖不知明珠被新帝下令送去和親,聽見公主和親,微一詫異,明白過來。
明珠被加封公主,不日就要送出關外和親去了。
呼延圖眼簾一垂,執(zhí)起酒壺給諸人倒酒,指甲一撣,藥粉落入酒杯中。
這些人喝了幾杯,便紛紛倒頭,呼延圖拿令牌交接,入了王府。
整座王府點火寥落,呼延圖熟門熟路找到明珠的屋子,卻一時躊躇,輕就算見了她也認不出他是誰。
一個陌生男人出現(xiàn)在她閨房中,問她,你愿意和親,還是愿意跟我走?
呼延圖未下決斷,耳邊一聲細響,屋內(nèi)有細碎聲響。
明珠的屋子在二樓,他腳尖輕踮,攀上樓去,隔窗往里看,就見明珠以手作刀,一掌一個,把兩個管教嬤嬤給砸暈了。
又解下床邊系簾用的絳帶,將兩個管教嬤嬤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想了想,又往她們嘴里塞了一團紅綢。
呼延圖這才瞧見,明珠屋中處處都是紅色,紅帳紅毯紅幃,衣架上還掛了一件喜服,再有幾日,她便要從貞順門發(fā)嫁,嫁往關外。
明珠換了一身衣衫,對鏡涂抹一陣,背上個包袱,順著樓后大樹往下攀。
呼延圖挑了挑眉頭,她真以為憑她這樣就能逃得出去?
明珠轉(zhuǎn)進花園假山,山石洞中有個丫環(huán)正在等她,呼延圖仔細一看,是王妃的貼身丫頭,她拿出個布包塞給明珠:“郡主此去,千萬小心。”
明珠淚如雨落,對采芝道:“你要守著嫂嫂,等兄長打回京城來。”
接過那個布包,行到角門,輕叩三聲,門開了一道縫,明珠從縫中出去,門外守個中年漢子,對禁軍不住作揖:“多謝各位大爺。”
這處角門是禁軍守衛(wèi)最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