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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揮!”小小一下直起身來,雙手搭在謝玄的肩上,對大胡子說道,“我好像能看見路了。”
大胡子一喜:“真的?”確是聽說過小孩兒眼睛干凈,大胡子看謝玄都小,看小小那就是個女娃娃。
他兩只手揮舞火把,火光到處,黑霧退散。
可只要一停,那黑霧便又涌上來,揮之不盡,沒一會兒大胡子就累得氣喘吁吁,可他們三人不過挪了幾步而已。
謝玄眼見這樣不是辦法,從竹簍里掏出兩小盒朱砂,快手往大胡子火把上一撒,火光“騰”一聲躥起,燒掉了大胡子半邊眉毛。
朱砂是至烈之物,與火相合,眼前黑霧退后幾步,一路護著他們走到了廂房門口。
大胡子一腳上去,不僅沒把門給踹開,反而震得他腳下發麻,咧著嘴抽氣:“這門怎么這樣硬,公子!姓朱的!你們在不在?”
里面悄無聲息。
謝玄說:“我來。”
“小兄弟仔細,這門……”話還沒說完,謝玄已經把門推開了。
他掌心捏著破穢符,符光到處,邪魅自散,門輕輕一推便打開了,大胡子來不及驚詫,搶上前去,想看看屋中人是否安好。
誰知他剛一近前,屋中刷刷三道銀光,三柄劍同時攻出,一劍指頭,一劍指腰,一劍攻下盤,逼得大胡子往后踉蹌幾步,怒道:“是我!”
“打的就是你!”朱長文搶先攻上,手中長劍削來,劍鋒擦著他的胡須,削掉一角,胡須紛紛落在地上。
若不是謝玄見機快,拉住了大胡子往后一扯,這一劍就劃在大胡子的脖子上了。
大胡子大怒,他也不跟朱長文客氣,抽出大刀,猛劈出去,一刀就把余下兩人逼退,他這一刀并不精妙,只是刀一出去虎虎生風,三人不敢跟他硬碰。
謝玄心知事情不對,可這幾人打成一片,刀劍亂響,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將手中火把扔戰局,幾人為避火開,終于退開一步,那三個長隨退到屋角,惡狠狠盯著他們。
朱長文問道:“你把公子帶到哪里去了?”
大胡子說:“我就是來尋公子的,這廟有古怪!”
朱長文一頓:“剛剛不是你把公子叫走的?”他們幾人睡得極熟,這一路上投宿的都是小村莊,屋子低矮,被褥潮濕,哪比得這山神廟的后廂房。
饒是如此,也沒忘了派人值夜,朱長文起來輪班的時候,一看之前值夜的許英杰不在,再一看,公子的門打開著,里面人已經不在了。
他趕忙把另外二人叫醒,三人在屋中查看,就聽見門外“隆隆”聲響,點起火折一看,大胡子提著刀,在屋外奔來奔去幾個來回,就是不進屋來。
深夜不見了公子,大胡子又行為古怪,他們才防范起來。
謝玄見他們把事情說清楚了,不愿意再久留,對他們說道:“各位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
朱長文幾個盯了他一眼,并沒有出言阻攔,但心中都想到,這少年是活得不耐煩了,就敢這么闖出去。
謝玄也不管他們心中想什么,轉身就要走,大胡子攔住他,搖頭道:“小兄弟,此時不可逞強?!?
小小眼睛無事,謝玄也不那么慌張,他們自己出去,比跟這幾人走還要快些。
大胡子打頭陣,他一手火把一手鋼刀,刀鋒一現,小小便眼前一亮大胡子這把刀,刀身隱隱顯出紅光,雖比不上桃木劍,可執刀過處,黑霧退散。
小小趴在謝玄背上指路,她手指哪里,大胡子就往哪里去。
一個長隨剛要說話,朱長文便攔住他,輕輕搖了搖頭,這對兄妹不論是不是有古怪,此時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何況被她這么幾指,他們已經到了院中。
一間一間屋子的翻找,每進一屋,朱長文便燒一道符,可就是沒有那兩人的蹤跡。
院中有一棵拔然而起的老樹,樹枝樹蓋直長出院頂,小小揪一揪謝玄的衣領,謝玄心領神會,把她背到樹前。
小小伸出手去,指尖輕輕撫在樹皮上,輕聲問道:“樹婆婆,那兩個人去哪兒了?”
古樹無風搖曳,枝頭輕響,葉子簇簇而動,葉尖指向一小院的一個方位,小小定神一看,墻壁消失,現出一道小小的角門。
作者有話要說:
謝玄:看上去牛逼轟轟,原來是弱雞
第20章 洞中妖
謝玄舉著火把照見角門上長滿了青苔,底下有兩個新鮮的足印。
大胡子一看謝玄動作,也湊過來看,瞧這鞋底印,大聲道:“快來,公子他們是從這個門出去了。”
朱長文趕上前,仔細一看,點頭道:“不錯,這是官靴的印子?!?
可這道門卻打不開,三個長隨輪番使勁去拉,門把紋絲不動,掌心上一片濕膩,低頭一看沾滿了綠苔。
“以公子的道術豈會輕易就著了妖魔的道。”朱長文一邊疑惑一邊掏出符咒,拍在門上。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撲面而來一陣濕潤的風,夾雜著水草腥氣,這道門的后頭竟是一處洞穴。
謝玄背著小小,心里自打算盤,那個姓聞的就算與師父有什么關系,與他們也不相干,這幾人為他賣命要去找他,他們犯不著為他涉險。
謝玄托著小?。骸凹热荒銈冋业搅说胤?,咱們就此別過?!鞭D身想從廟門口出去,驢子還綁在小廟的檐下呢。
朱長文笑了一聲:“小兄弟,你仔細看看,四周都是回廊,哪還有通向前院的門?”
謝玄定睛一看,通往門口的廊道消失了,連后廂房也一并消失了,他們被口字形的回廊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