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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泰寧你閉嘴!”程子陽再叫蘭兄已然叫不出口,他怒不可遏,眼眶都紅了,“你無權替眼前這個男人辯解。他不配得到母親的原諒。”
蘭泰信嘆氣,只堅持道,“我想與你母親面談。”
“休想。”程子陽說完胳膊一伸,“蘭大人請,我程家不歡迎你。”
蘭泰信站在那里不動目光落在窗戶上,他知道李秀娥就在里頭,他看到她的臉了,看清了眼角淺淺的魚尾紋,他知道她受了很多苦,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蘭泰信心中苦澀,非但不退出去反而更進一步,站在那里凝聲對窗戶里頭的人道,“秀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說與你聽。”
屋內沒有任何動靜,就連低聲的談話聲都沒了,抽泣聲也漸漸歇了。
蘭泰信道:“那時我十八歲,出了那樣的事驚惶不安,于是我很沒擔當的逃走了。”
“不要再說了!”程子陽厲聲呵斥,“請你離開。”
蘭泰信不聽,任憑他過來推他,仍舊道,“可我后來回來了!在第二日我就回來了,李家人告訴我要想娶你就要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我做了,但是他們告訴我你人沒了!”
他說到后頭聲音都顫抖了,“是我的錯,我不該逃走,不,我該帶著你一起逃走的,該帶你離開那個虎狼窩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了絲絲的哭腔,“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去找你了,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后頭的話落在李秀娥心上,她捂住嘴哭了。
蘭泰信仍舊道,“求你,給我一個面談的機會,我想親自與你說。”
“不必了。”李秀娥站起來,看著關閉的窗戶道,“我不想再見你。”
第66章 如何對待
至于之前買身的銀子就當給你們的補償了,蘭大人走好。”
蘭泰信看著手里的身契,無奈道,“子陽你這是做什么?”
程子陽正色道,“只不過物歸原主,覺得我們家廟小,不適合接受侯府的好意。”
那幾個下人在程家待了這幾日知道程家是厚道人,他們過的也自在,猛不丁被人退貨了,頓時驚駭,趕緊跪下道,“求老爺留下我們。”
程子陽道,“你們本是蘭家人,此時回去也不晚,蘭大人,請。”
蘭泰寧哭笑不得,“子陽,你非得要與我劃分的這么清楚?即便我大哥與你母親有糾葛,與我也沒什么關系不是?再則,你若是因為此事與我絕交,那我可真是看錯你了。”
聞言程子陽不免抿了抿唇,他與蘭泰寧相交是因為他這個人,與他的家世無關,更不是因為他的哥哥是侯爺這事。可旁的還好說,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今后他與蘭泰寧又如何自處?還是叫蘭兄還是叫小叔?無論哪個他都覺得不自在。
況且這幾個下人都是蘭家送來的,如今想一想究竟是蘭泰信的想法還是蘭泰寧的想法,怎么就會那么湊巧的送來了。他不得不懷疑是蘭泰信碰見他母親后才起的這心思,又讓蘭泰寧送了人過來。
但此時蘭泰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程子陽再推拒似乎也不大好,畢竟他娘與蘭泰信的糾葛,蘭泰寧是不知道的,他如此作為倒是牽累于人了。
程子陽拱手道,“那多謝蘭大人了。”
因為這事他如今都不知道如何稱呼蘭泰寧了,蘭泰寧也是如此,便點了點頭將身契還回去然后才走了。
他走后沒一會兒曹戈和方琦來了,見蘭泰信沒來曹戈還問了一句,程子陽不欲多說,只道,“他有事不過來了,走咱們喝酒去。”
索性廚房飯菜做好,今日也煩悶正好喝些酒。
他們喝酒的時候李秀娥呆坐在房間里一聲不吭,遲梅寧勸了一會兒見婆婆似乎累了,便讓她休息出了花廳與曹戈二人見了禮。
傍晚的時候曹戈和方琦走了,程子陽喝了不少酒整個人臉色通紅似乎是醉了,遲梅寧扶著他去凈室,抱怨道,“明明沒多大的酒力非得喝這么多。”
程子陽被她扶著進了浴桶,眼睛卻亮的嚇人,“你會因為我的身世瞧不起我嗎?”
遲梅寧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有什么好嫌棄的,你的出生由不得自己,娘那時候也是受害人,要譴責也該譴責李家,要怨恨也該怨恨李家,瞧不起也要瞧不起李家,與你和娘什么關系。”
雖然她自己也驚駭自己婆婆竟然有那樣駭然聽聞的遭遇,自己的夫君竟有這樣的身世,可說到底婆婆是受害者,那宣威侯顯然也是受害者,只不過兩廂見面勾起了婆婆早年的傷痛,兩人如今這態度今后會如何還真說不好。她不是程子陽,不知道李秀娥這些年怎么過來的,但站在她的角度看她其實是盼著婆婆能有個好的姻緣,后半輩子不再形單影只。兒女和孫子的確能讓她有所慰藉,可她始終覺得女人不管何時有
個伴總是好的。
更何況她婆婆如此年輕,后半輩子就如此過,她自己心里都過意不去。不管是她能接受宣威侯也好,還是重新找尋第二春也罷,總歸后半輩子能過的自在些。
但顯然不管是婆婆還是她的夫君,對宣威侯都心生戒備和不滿,她自然也理解,所以她說不出勸說的話來,只能站在他們這邊安慰他們了。
此時遲梅寧說完這話,程子陽嗯了一聲,然后光著身子直接站了起來,在遲梅寧的驚呼中將人直接撈了進去。遲梅寧身上穿著衣服被打濕,身形顯露,直接鬧個大紅臉,而程子陽因為喝了酒,膽子比往常也大了不少,俯身捧著她的臉便親了下去。
遲梅寧沒料到洗個澡居然成了這樣,頓時想要掙扎卻被程子陽摁住了,他目中帶著迷離,“娘子,我要。”
要什么不言而喻,遲梅寧看著眼前的男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隨即抱住他親了上去。
好在夏季天熱水涼了也不要緊,遲梅寧被這樣那樣弄完后被程子陽抱著回到外頭的床上,又拿布子給她擦拭頭發,目光中儼然沒了酒后的神色。
遲梅寧不由奇怪,以前她還聽聞男人喝了酒硬不起來,可她男人咋還這么兇猛?還有他酒氣退的是不是有些快了?
“怎么了?”程子陽看她眉頭皺著問道。
遲梅寧越看越狐疑,不由問道,“你真的醉了?”
程子陽一頓,隨即明白她的意思,繼而坦然道,“沒有。”
“你混蛋!”遲梅寧將布子扔他臉上,氣呼呼的卷被子里去了。
程子陽忍不住笑了笑,過去躺下抱著她,“好了,不氣了,小生以身伺候娘子如何?”
遲梅寧哼哧哼哧道,“不稀罕,睡覺。”
遲梅寧睡著了,程子陽卻睡不著。白日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不管是母親的哭聲還是蘭泰信的解釋,都讓他心里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