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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他往回走,初時還覺得能白得二百兩銀子不錯,轉念一想又覺得二百兩算什么,若是能娶王家女兒恐怕得到的就不止是二百兩銀子了。
方秀才心中一個瘋狂的計劃迅速生長出來,也不去府學叫人了,直接理了理衣袍朝著王家而去,然而到了王家門口他又覺得不妥,回頭從街上找了一乞兒讓他過上兩刻鐘再去王家報信,說有人瞧見他們家姑娘與一男子進了客棧。
方秀才自己想的明白,王家去到客棧需要時間,而給他兩刻鐘的時候正好將人辦了,讓王家人瞧個正著,到時候王家不得不讓王小姐嫁給她。
一想到自己將會娶王家小姐日后平步青云,方秀才心中暢快,想到王小姐清秀的面孔,他心中隱隱覺得歡喜,給了乞兒二十文錢又許諾明日再給二十文,他便急匆匆去了同福客棧。
同福客棧內,王嫣然也在焦急等待,這可以說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上一輩子程子陽與兄長相交成為好友,在程子陽進她家后她便對他一見傾心,可惜大哥探聽程子陽心思的時候卻知程子陽在會試之前并無娶妻的意思。也怪當時她對程子陽求心甚重,那時她爹又讓她嫁給京城世家子弟,她情急之下才求了兄長做出那樣的事,才得以和程子陽成親。
回想上一世嫁給程子陽的十幾年,王嫣然渾身都有些顫抖,她這一世其實想好好和程子陽相識,等一切水到渠成再成親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上一世對她便沒什么興趣的程子陽這一世直接和遲梅寧訂了親事。
即便她不
想走上一世的路,可在得到程子陽和徹底失去程子陽之間,她寧愿走上一世的路。
王嫣然深吸一口氣,將身上衣服褪下,躺在客棧的床上,靜靜的等著程子陽的到來。
過了不久,房門被敲響,王嫣然緊張的開口,“進來,門沒鎖。”
門被推開,一男子的腳步聲傳來,王嫣然心跳如雷,緊張的閉上眼睛,然后便覺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王嫣然緊張羞澀,害怕,她雙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被褥,開口道,“程子陽,我與你是命定的夫妻,生生世世都是夫妻,我愿委身于你,只求你……”
她話未說完,男子附身親上她,急切的親吻還有不老實的雙手,讓王嫣然措手不及。
王嫣然察
覺出不同來,程子陽上一世從未親吻過她更未這么摸過她!她驀然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方秀才癡狂又癡迷的樣子,她張嘴想叫卻被方秀才堵住,喚不出聲音來。
方秀才掃了她一眼,嗤笑道,“王小姐竟如此熱情,在下若是不從豈不浪費小姐的一片熱忱。”說著方秀才又道,“王小姐若是想讓人瞧瞧咱倆如今的樣子盡管叫,反正我是男子,左不過被人說一句風流,倒是王小姐……哼。”
王嫣然已然嚇傻,她也是大意了,上一世被關在后院十多年險些讓她忘了男人的劣性,她怎么就相信了這么一個人。
方秀才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伸手將她身上僅著的肚兜除下,然后嬉笑一聲開始脫衣服。
男女歡愉,自古女人難以與男人相抗衡,尤其王嫣然養(yǎng)尊處優(yōu)更是沒什么力氣。被方秀才破身的時候王嫣然有一刻想去死,心如死灰無外乎此時的感覺。方秀才長到二十來歲,也是頭一回碰女人,將王嫣然狠狠的折騰一通,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王嫣然掙扎不能又不敢叫喊,委屈的眼淚直流,心里對程子陽的那份念想也慢慢的變成了怨恨,為什么程子陽不來,若是他來了,她就不用被這惡心的男人占了身子了。
方秀才算著時間,外頭總算傳來腳步聲,他迅速動了幾下然后釋放出來整個人埋頭在遲梅寧的頸間,呼吸打在王嫣然耳邊,王嫣然幾欲作嘔,就聽方秀才道,“你說若是王家人看到咱倆這樣,會怎么樣呢?”
王嫣然大驚失色,剛想說什么,房門被大力推開,然后她便聽見一群人進來的腳步聲。
隔著屏風,王嫣然心如死灰,緊接著屏風被推倒在地,王太太滿臉怒容的站在那里。
王嫣然心口一涼,登時暈了過去。
第49章 鄉(xiāng)試
程子陽對王嫣然的事一無所知,也不知道王嫣然去清溪村找遲梅寧之事,倒是府學中出了一事,就是他的同窗方秀才自前日出門后再也沒有回來。
到了第三天上府學里報了官然后通知了方秀才的爹娘。
方秀才的家在府城下屬的一個縣里,過來倒是很快,然而方家并非只有方秀才一個兒子,是以方秀才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考上秀才得以進府學念書的。如今人不見了,方秀才的家人在府城大吵大鬧要求府學還他們的兒子,程子陽路過的時候瞧了一眼,悲傷算不上,瞧那樣子倒是只想鬧一番得點賠償了。
不過程子陽對此事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人沒了,方家人口又多,怎么也得活下去不是。不過他不說卻擋不住其他人說,私下里嘀嘀咕咕的被學監(jiān)訓斥一通這才消停。
府學被鬧的雜亂無比,無奈只能催促衙門的人趕緊幫著尋人,方秀才也算有功名在身,府衙的人也不敢耽擱,四處巡查之后卻是在城外的亂葬崗找到了尸體。只不過找到時身體已經散發(fā)著惡臭顯然已經死了有幾日。查驗一番卻只做出摔死的結論,想要再查驗,尸體已經發(fā)臭又無明顯的傷痕驗毒也沒驗出來,最后只能判定意外死亡被人扔在亂葬崗上。
方家人一瞧,頓時哭喊求青天大老爺給做主,還叫囂著這事若是不給個滿意答復決不罷休,這事在府城鬧騰不休。
府學眼見事情雜亂影響秀才們讀書,干脆讓秀才們提前去省城準備鄉(xiāng)試。于是程子陽等人便收拾行囊提前一個月往濟南府去了。
濟南府是山東直隸的中心,鄉(xiāng)試一直在濟南府的貢院舉行。每逢子、午、卯、酉年的八月進行考試,考試分為三場,每場舉行一天,“自初九日始初場,復三日試第二場,又三日試第三場”。也即初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各考一場。歷經對試卷的彌封、謄錄、對讀、評閱、取舍和拆封、填榜等一系列程序一直到放榜,至少也要半個多月的時間。至于鄉(xiāng)試的錄取率,程子陽也聽府學的學監(jiān)和夫子們說起過,山東是人口大省,整個山東直隸鄉(xiāng)試大約沒三年便有一千多人參加考試,這中間包括每年中秀才的新秀才,還有往年未能中舉的老秀才,一千
多人最后往往錄取率連一成都不到,最多的時候一次取一百二十人左右,而他們沂州府每年參加的秀才也不在少數,不過能中舉的卻寥寥無幾,可見鄉(xiāng)試有多難。
這些來之前他們便知曉,程子陽自認為學的扎實,卻也不敢說大話保證自己便能一舉得中。
每到鄉(xiāng)試年,府學便會統(tǒng)一組織參加鄉(xiāng)試的秀才的一同乘馬車前去濟南府參加考試。當然路上一應費用需要秀才們自行解決,府學也不過給他們統(tǒng)一組織一下,等到了濟南府便由他們自行找住的地方然后復習功課。
當然府學也會給出一些建議,比如說到那邊時間還很長,建議他們組團租個院子,若是有余錢再合力請個廚娘回來,待適應了濟南府這邊也到了考試的時候,也能減少一些壓力。
程子陽與丁延關系好,自然是要與他一起的,不想到了濟南府方琦便過來邀請他倆,“我家在這邊有座小院子,你們不如與我一同過去,也好一同探討學問,那院子本就為了方家子弟趕考備用的,也有廚娘和粗使婆子,不必再費力去找了。”
程子陽看了丁延一眼,覺得這樣也方便些,便道,“那多謝了。不過這吃飯等俗物的費用我們卻是要出的。”
方琦一愣也沒拒絕,當即笑道,“那是自然。”方家自然不缺這點錢,不過方琦卻欽佩程子陽不愿占人便宜的骨氣,便說讓他們倒是按照濟南府的價格看著給便是了。
既已說定,三人便離開大部隊往方家別院去了,不少人還羨慕道,“可惜方兄未能邀請咱們。”
就有人哼了一聲道,“這可羨慕不來啊。”
程子陽和丁延跟著方琦一路去了方家別院。
濟南府貢院建在大明湖畔,而方家別院卻也離著大明湖不遠的位置,一座一進小院,連后院都沒有,一排兩間正房帶著兩小間耳房,左右兩邊各有兩間廂房,灶屋茅房還有洗澡間也一應俱全,難得的是院中竟還有一口水井,洗衣做飯也不需要出去挑水。
程子陽對這環(huán)境很滿意,只離著貢院近這一條就讓他滿意了,時下他可是聽說過鄉(xiāng)試時稍有不慎發(fā)生踩踏的都有,而且還有一些外來舉子因為離著遠誤了考試的時辰甚至在路上出事也時有發(fā)生。而他們離著近等鄉(xiāng)試時附近的街道有衙役把守他們也能安全
些。
這些是方琦說與他們聽的,畢竟他們方家小有資產,能在此處買了這院子也可見一斑,程子陽對方琦感激,謝了又謝。
到了第二日他們三人便開始備考,一直進了八月,三人才出了院子去布政司報名。
鄉(xiāng)試不僅考試題型仿照會試,就連報名也不相上下,考生不僅要在正卷和草卷上寫明自己的姓名籍貫甚至連父親祖父的姓名也一并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