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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王嫣然一心嫌棄泥巴了,壓根沒聽見鐵柱娘的囑咐。
到了遲家所在的胡同,鐵柱娘指了指遲家道,“那便是了。”然后從櫻桃手中得了銅板飛快的跑了。
王嫣然眉頭皺著,抬頭挺胸讓自己更端莊大氣,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傲氣來抬步往遲家門口去了。
黃二花正在端著水盆往外倒水,沒留意有人過來,饒是王嫣然退的快,裙擺依舊被打濕了。
“呀,沒事吧?哎呦,你這走路沒個聲響我都沒聽見。”黃二花嘴上說著這話其實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你說你,哎呦,這可不賴我啊。”
王嫣然忍著一肚子的怒氣,長舒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遲梅寧在家嗎?”
黃二花驚訝,“你找我家小姑?有啥事嗎?先跟我說說。”
“我家小姐找遲梅寧,你個婦人插啥嘴,直接去將人叫出來就是了。”櫻桃拿著帕子給王嫣然擦裙擺聽得黃二花問東問西頓時給堵了回去。
黃二花眼睛一瞪,“你有求于我還敢對我大吼大叫,我就不給你叫。”說完黃二花將院門直接砰的關上了。
“你!”櫻桃頓時氣急,“小姐你瞧,這一家子就沒個好的。”
王嫣然胸膛被氣的起伏不定,“我們再等等,興許不在家,不然聽見動靜也該出來了。”
遲梅寧自然在家,黃二花進屋和她說的時候還透過窗戶縫瞧了眼,只沒想到居然是王嫣然,現在竟然找到家里來了,莫不是程子陽在府城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是知道她和程子陽已經訂親來找她晦氣的?
不管是哪個原因,遲梅寧都不打算對王嫣然客氣,當初當著眾人的面說她是惡毒的女人這事兒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恰好王嫣然也是這個想法,兩人可以說一拍即合了。
遲梅寧瞧完外頭,黃二花問道,“小妹不出去瞧瞧?那姑娘穿的衣服看著可貴了。”
遲梅寧嗯了一聲然后打個哈欠躺下,“我睡會兒,三嫂你忙去吧。”
黃二花挺想說她不忙來著,她其實特別想知道那姑娘來找遲梅寧啥事,然而遲梅寧顯然沒興趣還躺下了
,只能訕訕的出了門。
遲梅寧喜歡睡懶覺中午再來個午覺,皮膚因為睡眠質量好保養的水嫩嫩的,光滑細膩。她想到外頭的王嫣然在曬著太陽心情挺美,愉快的睡了過去。
至于王嫣然站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了,她指揮櫻桃再去叫門,可惜好半天都沒人出來。
過了許久,就在王嫣然搖搖欲墜打算大聲喊遲梅寧的時候胡同口傳來說話聲,幾個婦人簇擁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婦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來。
卻是遲老太無疑。
遲老太眼神好使,隔著老遠瞧見有個姑娘站在門口,還沒等她想起來是誰,遲蘭提醒道,“奶,這姑娘不就是當日在縣城里當著眾人面罵小姑是……”
她沒敢往下說,遲老太卻想起來了,眼神一凜,精光乍現。馬氏和錢氏對視一眼,不由對門口那姑娘報以同情,這是要遭殃了。
不過王嫣然當日說話的確不妥當,馬氏心里感慨過后還是決定看看再說,只要不鬧的太兇,適當的給小姑子出出氣也是可
以的。
還不等眾人反應,遲老太已經快步朝門口去了。
王嫣然顯然早忘了遲老太等人,等她到了門口她還讓自己笑了下,“老太太是這家的,能幫忙叫下遲梅寧嗎?”
遲老太眼神不善的將她上下打量一眼,“你是誰,來找我閨女干啥?”
一聽是遲梅寧的娘,王嫣然心中的嫌棄更重了,遲梅寧長的是好看,沒想到居然有個這么老的娘。但她記得今日來的目的,既然見不到遲梅寧那與她娘說是不是也可以?而且鄉下老太太沒見過大世面肯定見錢眼開,她拿錢砸她,她還能不答應嗎?
王嫣然心中想定,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大娘,我是王家的小姐,今日來有一事相求。”
遲老太臉色不善卻一直很平靜,“你說。”
王嫣然拿不定她的想法,便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瞞著程郎過來的。”
“程郎?”遲老太挑了挑眉。
王嫣然臉上嬌羞,眼睛眨啊眨的,“就是,我與程郎已經互訴衷腸……啊!”
她話未說完,吃老天已經將腳上滿是泥巴的鞋子脫下來拍王嫣然臉上了。
王嫣然白皙的臉上頓時紅了
一片,泥巴沾在臉上顯得可憐極了,“你、你這惡婦!”
遲老太眼皮都不動一下,“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惡婦。”
“我、我找遲梅寧。讓遲梅寧出來說話。”王嫣然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未同鄉下潑婦打過交道,被遲老太這一鞋底差點糊懵了,險些忘了來這的理由。
遲老太嗤笑,“你算哪根蔥,我閨女也是你相見就能見的?”
王嫣然氣的渾身發抖,“我說我要與遲梅寧說話!”
櫻桃早就被嚇懵了,這會兒正給王嫣然收拾身上呢,冷不丁背上被王嫣然掐了一下,沒忍住啊的叫了一聲。
王嫣然瞪他一眼,轉而朝門口喊道,“遲梅寧,我知道你在家,你有種就出來……”
“我有種沒種與你何干。”屋內傳來遲梅寧的聲音,緊接著屋門一開,一十七八明媚嬌艷的姑娘從屋里出來。
遲梅寧身上穿著半舊的衣衫,與王嫣然華麗的衣衫形成對比,然而一張俏臉明媚俏麗比春日里的花都要嬌艷,愣是把王嫣然看呆了片刻。
她的心里甚至冒出一個念頭來,難怪程子陽看不上她選了遲梅寧,光這張臉的確讓人迷戀。她不由想到上一世的父親,父親半生不曾納妾,除了幾個通房只守著母親一人,到后來卻納了遲梅寧,想來也是被這張臉蠱惑了。
當然那是上一世,她不想在乎。如今她在意的是遲梅寧與程子陽訂親了,而程子陽是她的夫君,她怎么可能將自己的夫君讓與別人。
王嫣然瞧向遲梅寧那張臉時充滿了憤恨,眼神也變得犀利,“遲梅寧,我要與你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