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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梅寧見她娘要動怒趕緊勸了兩句,大過年的沒必要為這點小事鬧的不愉快,反正就算黃二花在眼前說別的話給她聽,她該給十個銅板還是十個銅板。
她的銀子又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該交給家里的她也交了,沒的就因為她銀子多就得發(fā)更多的壓歲錢吧。
正說著黃二花妯娌三個出去拜年回來了,黃二花一進屋就收到遲老太的瞪眼,她不明所以又不敢問,拉著遲山林偷偷問遲梅寧給了多少壓歲錢。遲松林拽著荷包不給她看,“十個銅板呢。”
“才十個?”黃二花太驚訝了,導(dǎo)致沒能壓制住聲音,屋里的人都聽個正著。
遲梅寧笑了笑,“三嫂嫌少?”
黃二花訕笑,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是想咋給這么多呢小孩家家的。”就算嫌少她也不敢說呀。
看她敢怒不敢言,遲梅寧心情不錯,她點頭道,“我也這么想的,本來我還想一人給一兩呢,想到真給了三嫂指定不高興我這么破費就改成一人給十個銅板了。”
黃二花一聽直接傻了眼,一兩啊!她倆孩子就是二兩啊,這是二兩換了二十個銅板?
心都要滴血了好不好?
遲梅寧看著黃二花的臉變幻莫測,和遲老太說了聲便要去程家拜年,遲老太道,“叫著遲蘭一起去。”
遲梅寧應(yīng)了聲和遲蘭出門,路上不少拜年的人瞧見姑侄倆還笑著打聲招呼,遲梅寧沒覺得有啥,遲蘭倒是驚奇不已,以前的時候村里人瞧見她小姑總是指指點點,然后她小姑便火大的追著人家要打,現(xiàn)在倒好了,她反倒不習(xí)慣了。
不過她更喜歡現(xiàn)在的小姑就是了。遲蘭心里暗搓搓的想著,不由的拿眼去瞥她小姑,遲梅寧早就注意到她的小眼神了,故意道,“怎么,現(xiàn)在才知道你小姑長的好看?”
遲蘭忙不迭的點頭,“好看,我小姑最好看。”
遲梅寧咧嘴一笑,伸手揉她臉,“遲蘭也好看。”
姑侄倆這半年來關(guān)系不錯,遲蘭也不再看著小姑就害怕了,此時小姑揉她臉也只當是她小姑喜歡她的表現(xiàn),果然遲梅寧道,“蘭蘭過兩年更好看的。”
遲家人長的都不錯,遲蘭只是年紀小些還沒長開,等長幾年不一定就比遲梅寧差了。
兩人到了程家,發(fā)覺程家來拜年的也不少,遲梅寧進去,屋里的人便開始打趣遲梅寧和程子陽,遲梅寧樂呵呵的將夸獎的話照單全收,去瞧程子陽卻發(fā)覺對方也在看她。
來拜年的多是與程家關(guān)系親近的,說了會兒話便很有眼色的離開了,李秀娥拿了荷包給遲梅寧和遲蘭一人一個,又拉著遲蘭在堂屋說針線的事,程子陽便領(lǐng)著遲梅寧屋了他那間廂房。
上一次來屋里鋪滿了對聯(lián),這次倒是可以好生察看,總體來說屋里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便是一
張炕桌,再就是一張高腳凳子,其他竟再無其他東西了,至于程子陽的書,全都整整齊齊擺在炕桌上,毛筆和硯臺還濕著顯然不久之前主人才剛動過。
程子陽道,“我娘說等咱們成親之前會再收拾一番。”
遲梅寧點點頭,“挺好的不用再收拾。”
程子陽嗯了一聲,“再有幾天我就要出門了。”
遲梅寧點頭,“不是說過了十五?”
“本來計劃十五,但似乎不行,府學(xué)十六開始授課,若是想去參加考試還得提前去才行,不然去了兩眼一抹黑也是個遭。所以我準備正月初十便走,在路上走兩日,也好準備準備,免得風(fēng)塵仆仆影響了考試。”
相處的日子本就不多這一下又少了五日,而如今已經(jīng)正月初一,滿打滿算還有九日的功夫了。
程子陽見她情緒低落有些后悔今日說起這個,便拿了遲梅寧的話本問道,“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你這些斷句的符號是怎么想出來的,雖然開始不甚明白,但仔細一琢磨覺得挺有趣,看起來也不費勁。”
說起符號遲梅寧便胡亂說是從一本書中看來的,自己便用上了,又拿了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告訴程子陽這些符號是什么意思,程子陽聽著有趣,連連點頭,感慨道,“若是科舉考試也能這樣就省了大力氣了。”
遲梅寧不知道這時候科舉考試到底如何,應(yīng)了一聲便道,“這個你讀書的時候你可以自己添些,反正自己看得懂就行,只不過考試的時候注意別寫上就行。”
程子陽一聽也是,便笑道,“是這個道理。”
程子陽看著她白皙的俏臉,心里不由暗暗蕩漾,他時刻告訴自己要保持君子所為,然后看著遲梅寧卻總是想……親她。
程子陽被自己的無恥思想嚇到了,飛快的縮回目光,他動作快卻沒躲過遲梅寧的注意,遲梅寧抿唇輕笑,“那我回去了。”
“嗯。”程子陽沒和她待夠,可也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于理不合,傳出去有損遲梅寧的聲譽,“我送你。”
遲梅寧轉(zhuǎn)身走了兩步突然停下然后迅速回過頭來,程子陽腳下沒注意兩人險些撞在一處,遲梅寧奸計得逞,迅速的翹腳卻也只親在程子陽下巴上。
程子陽先是一愣,接著心中狂
喜,稍微俯身,低頭親在遲梅寧的額頭上,“走吧。”
“好。”遲梅寧聽出他嗓音里面的歡愉,心中也是甜蜜,這才是談戀愛嘛。
兩人回到堂屋又說了一會兒話本子的事遲梅寧便與遲蘭回去了,兩人一個村里住著也不愁沒有機會見面。
回到家家里還有來拜年的,一些婦人瞧見遲梅寧難免夸獎幾句,甚至有人開始打探遲蘭的婚事,馬氏心中高興,卻也只道這事兒要當家的說了算,眾婦人又去瞧遲老太,遲老太道,“她說的是我家老大,我家老大說了,他在縣城給他閨女尋摸婚事,我是不想操心了。”
一聽這話,婦人們都大為失望,可眼下遲家男丁年紀都不大,竟找不出能議親的來。她們可真是羨慕極了遲老太,兒子有出息,兒子又有本事,難怪身板硬氣。
待拜年的走了,出去拜年的爺們兒們也回來了,遲梅寧扒了兩口飯回屋繼續(xù)睡覺。
到了年初二,嫂子們開始走
娘家,黃二花依然光棍兒,“我以后只當沒有娘家,再也不回了。”
她如此決定遲長海也懶得帶她回去,遲老太就更不管了,反正又不是她不讓她回去的,傍晚的時候大房二房的都沒回來,都在娘家住一晚第二日再回來,誰知到了初三早上就聽見有人叫門,遲老太還當是大房二房回來了,就喊了黃二花去開門。
沒一會兒就聽外頭吵吵嚷嚷的似乎有罵人的聲音,遲梅寧被吵醒開窗一瞧,就瞧見一五十多歲的婦人拽著黃二花的頭發(fā)照著臉上就打,黃二花疼的嗷嗷直叫遲老太救命。
遲老太迅速的穿衣出去,隨手抄起了搟面杖,“誰來我家欺負人了?”
到了外頭一瞧,冷哼道,“喲,這大過年的干啥,跑我老遲家來打人,當我們老遲家沒人咋滴?”
黃老太太拽著黃二花的頭發(fā)不撒手,“我打我不孝的閨女關(guān)你啥事。”
“我呸。”遲老太呸了一聲舉著棍子道,“黃二花是姓黃,但嫁到我家就是遲黃氏,先有遲才是黃,你姓黃的算老幾。松開。”
黃老太太自然知道吃老太太的厲害,見她聲色俱厲便將人松開了,接著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哎呦,我不活了,養(yǎng)大閨女干啥啊,逢年過節(jié)的都不說回去看看生了病的老娘啊。我養(yǎng)個畜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