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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咱
們回去吧。”遲梅寧看著她娘這樣心里暖暖的,但不可否認,聽那女人準確叫出程子陽名字又說出最憎惡的女人時她的心里挺不好受的,雖然她知道大可能說的是以前的原主,可她一想到那女人看著程子陽的眼神就覺得生氣又委屈。她倒是想上去給那女人一巴掌讓對方清醒一點,但那女人能直接叫出程子陽的名字定然是他認識的人,若是她把人打了,反過頭來程子陽又怨恨她怎么辦。
遲老太點頭,反正該買的也買了,本來就是打算吃了午飯就回去,這會兒回去也妥當,“咱們就不去你大哥那了,直接回去吧。”
因為老太太發了怒,跟著出來的兩個兒媳婦都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出,一直到家才趕緊找借口回屋去了。
遲梅寧借口身體不舒服也回了屋,躺在炕上就開始胡思亂想,到了夜里直接睡不著了,翻來覆去腦中都在回蕩那個女人和程子陽。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卻又夢到程子陽與那個女人拜堂成親,遲梅寧在夢里又氣又急,大喊一聲,“程子陽你混蛋!”
話一喊出來,遲梅寧陡然驚醒,這時房門被拍響,“怎么了梅寧?”
遲梅寧氣喘吁吁,伸手摸了把額頭全是冷汗,她定了定心神對門外的遲老太道,“娘,我沒事,做噩夢了,您去睡吧。”
“沒事就好。”
遲老太的聲音消失了,遲梅寧躺在炕上徹底睡不著了,腦中甚至還記得方才做的夢,似乎真真切切發生的一樣,她不由懷疑,難不成這夢里發生的便是原書中程子陽和女主成親的樣子?
按照原書中寫的,女主不是程子陽中舉之后由女主的兄長介紹才認識的嗎,怎么瞧著白日的樣子倒像是早就認識一般?
翌日起床后遲梅寧發現全家看她的目光都帶了小心翼翼,好像她是受了傷的瓷娃娃一般,遲老太拿出昨日扯回來的布料笑瞇瞇道,“我梅寧就是好看,這衣裳做出來讓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得羨慕。”
黃二花腆著臉夸贊,“咱梅寧說是九天仙女下凡都不為過。”
“那當然。”遲老太嘴角噙著笑,得意的看了眼黃二花覺得黃二花偶爾腦子也挺靈光的。
哪知黃二花下一句就道,“程子陽是瞎了眼,看不到我家梅寧這么漂亮,還有那個你們說的
那啥女的,簡直不知所謂嗎。”
她說完就察覺家里人都看著她,她訕笑道,“這樣看著我干啥?”
“我打死你個臭婆娘。”遲老太瘋了是的朝黃二花沖過去抓著她頭發就給了她兩巴掌,“早上跟你們說啥了,當老娘說的話是放屁是不是?”
黃二花自然不肯乖乖挨打,一邊跑一邊求饒,整個院子又熱鬧起來。
錢氏和馬氏也不去救妯娌了,拿了軟尺過來給遲梅寧量尺寸又問遲梅寧做什么樣式的好看。遲梅寧心下感動,知道家里人是怕程子陽的事讓自己難受,便笑著和她們說了起來。
飯后沒一會兒忽然聽見有人叫門,遲蘭出去瞧了一眼回來小聲對遲老太道,“奶,程秀才在外面,說要找小姑。”
遲老太眼中殺氣騰騰,“不見,就說不在家。”
遲蘭遲疑的看了眼小姑,奧了一聲推門出去了,遲梅寧瞧見也不以為意只當沒聽見,過了一會兒遲蘭又回來了,“奶,他說見不到小姑他不走。”
“那就讓
他呆著吧。”遲老太嗤笑一聲,“還讀書人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以前嫌棄我們現在倒是上趕著來了,早干嘛去了,晚了,我們不稀罕了。”
一扭頭見遲梅寧坐在凳子上發呆,遲老太道,“梅寧啊,沒事就回屋睡會兒去,昨兒累了一天,好好歇歇,趕明兒娘帶你回外婆家住兩天。”
遲梅寧嗯了一聲起身回屋,坐在炕桌前將紙鋪開,磨了墨汁提筆卻又寫不下去了。說起來這紙還是程子陽給買來的呢,她好像還沒給人銀兩呢。
遲梅寧凝眉一思索,從自己小金庫里拿了差不多的銀兩出來,對遲蘭道,“小蘭將這銀子拿去給程秀才,就說是當日請他代為買紙的銀兩。”
遲蘭不敢拿,轉頭去看遲老太,遲老太站起來將銀子拿過來道,“我去。”
說著帶著怒氣出了門,見程子陽站在院子外面遲老太的火氣更大,幾步到了門口將銀兩扔過去,“拿去,這是你幫梅寧買紙的錢。”
程子陽臉色一僵,躬身施了一禮道,“大娘,能否讓梅寧出來,晚輩想與她說幾句話。”
遲老太眉頭吊的老高,“不用了,梅寧不在家,去她外婆家了。”
這話程子陽明顯不信,
“大娘,昨日那女子晚輩當真不認識。”
“你認識與否老娘不關心。”遲老太頭一扭,要多生氣有多生氣。
程子陽無奈道,“昨日晚輩跟隨同窗一起去參加王家的文會,因記著與大娘的約定到了時辰便出了太白樓,哪知那位女子便跟了出來,口口聲聲叫了出了晚輩的名字,晚輩不欲與她糾纏,話都沒說兩句就離開了那里,誰知對方竟然跟隨晚輩到了面館,才有了后面一出。”他自己都納悶那女子如何得知她的姓名,甚至還在面館說出他憎惡遲梅寧這事。
誠然,這事兒放在半年以前,程子陽絕不會不認,那時候的他的確憎惡遲梅寧,可這事兒又豈會是一個不相干的女子所知道的?就算對方心悅他,也不曾與他說過話,又如何得知這事兒?難不成特意往鎮上打聽過他的事?若真是如此倒也說的過去。
只不過那都是以前了,如今他心悅遲梅寧,又怎會在他人面前提起以前的過往。
程子陽見遲老太不說話,心下焦急,“還請大娘相信,我若與那女子有染,就讓我天打雷劈。”
遲老太嗤笑一聲,“你以為你發誓老娘就信了?”
話剛說完,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飄來一陣云彩,然后咔嚓一聲一道驚雷劈過。
程子陽的臉直接黑了,這老天爺也不想讓他好過了?他昨日一直心緒不安,同窗回來與他說起文會后來的情形他都沒心思聽,索性直接找夫子告了假一大早就趕了回來,他甚至家門都未進直接來了遲家,卻被攔在門口連遲梅寧的面都沒見過。
這會兒驚雷劈下,遲老太冷笑三聲,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老天道,“瞧見沒,老天爺都看不慣你程子陽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想娶我閨女,別說我閨女本來就不樂意嫁,就算現在她樂意,老娘也絕不讓我閨女嫁給你這等人面獸心的畜生。”
遲老太說完將院門啪的一關轉身回屋去了。
程子陽看著緊閉的院門,再瞧一眼手中的碎銀子,雙手握緊,胸中一口郁氣堵得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胡同口那兒早就站了幾個碎嘴的婦人等著瞧熱鬧,可他顧不得了,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他比想象中要喜歡遲梅寧,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上的心,一次次的將她放在了心上。
“
遲梅寧。”程子陽抬頭望向遲梅寧所在的房間喊道,“我知道你能聽見,我程子陽指天發誓,與那女子絕不相識,請你相信我。”
房間里遲梅寧煩躁的將毛筆擱下剛躺炕上就聽見程子陽的喊聲。遲梅寧一個翻身坐起來順著窗戶縫往外瞧,就瞅見程子陽站在籬笆外朝著她窗戶的方向說話。
待聽清程子陽說的話遲梅寧蹭的又坐了回來,他與她說這些做什么,他與那女子什么關系跟她有什么關系。更何況那女子興許真的是程子陽命定的妻子,她說什么又能做什么,做的多了等人家命定的夫妻好了再把她扔一邊或者踩上幾腳?嫌自己活的不耐煩了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