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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爹也豁出去這張老臉去求。”遲老漢看向遲梅寧的眼睛滿是疼惜,“大不了咱多陪嫁兩畝地,他程家不是沒錢讀書嗎,咱給他地,看他能不答應。”
聞言,遲梅寧幽幽一嘆,目光掃視一圈這農家屋子,是她上輩子沒見過的樣子,不過想到原書中對這家的描述,遲梅寧微微嘆了口氣。
一個字,窮。富二代是做不成了,窮二代倒是可行,連二畝地都成了她能不能嫁程子陽的關鍵了。
“梅寧?”
見她遲遲不應,遲老太還以為她不好意思說,頓時咬牙道,“梅寧放心,你長的這么好看,程家小子看不上你是他眼瞎,娘去找他娘,娘就不信了,他娘應了他還敢不應?”
遲梅寧這才想起來,程子陽就與他們是一個村的呢,只不過他們村比較大,一個住村東頭,一個住村西頭,而程子陽又因為會讀書,是他們村唯一一個考了秀才的秀才公,當時村里人都傳程子陽自小沒爹苦盡甘來,將來說不定能考上狀元做大官,所以原主才開始注意到程子陽的。然而如今遲梅寧穿過來,對那個冷言薄唇眼神透著不屑滿臉不耐煩的男人一點好感也沒有,只想離的遠遠的,永遠都別交集的好。
眼瞅著遲老太作勢要出門了,遲梅寧趕緊攔住,急忙道,“娘,我不想嫁給程子陽了。”
外面站在遲家大門外的程子陽頓時住了腳。
就聽里面遲梅寧斬釘截鐵道,“娘,你閨女長這么好看干啥非得嫁個窮酸秀才,他看不上我是他眼瞎,我遲梅寧還看不上他了。我就不信除了嫁給他程子陽我就不能嫁個有出息會讀書的人了?”
程子陽聞言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他娘還擔心因為此事與遲家交惡,一個村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不好,會讓遲家下不來臺,便使他過來道個歉,這下倒好了,人家又不稀罕,他干啥要上趕著來自討沒趣。
回了家李秀娥見他這么快回來,忙問道,“你咋這么快就回來了?”
程子陽去舀了水慢條斯理的洗了手道,“走到門口沒進去就回來了。”
“你這孩子,娘不是讓你去道個歉就說未得功名之前不娶妻嗎?怎么就回來了?”李秀娥急道,“這一個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是遲家老兩口子以為咱們故意給他們難看這以后還怎么相處?還有,一個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了,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梅寧以后怎么找婆家?她心里能不記恨你?”
程子陽不由嘆了口氣,他娘什么都好,唯獨心太軟,又總是顧慮其他人的想法,如今他已經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學問又好,按說他娘在村里的地位也該好起來了,總不用顧東顧西了,沒想到還是這樣。就像今天這事兒明明是她遲梅寧讓人膈應,且還不是一次兩次癡纏,偏偏他娘還擔心與遲家交惡讓他去道歉。
照著他的想法他當然不想去的,然而他若不去,他娘又該絮絮叨叨疑神疑鬼覺得村里人說他們仗著考了秀才目中無人了。
思及此處程子陽忍不住解釋道,“我在門口聽遲梅寧親口說不會嫁給我了,所以娘我要再去道歉,遲家人豈不更覺得難堪?還不如就將這事壓下,往后見了就當沒發生過吧。”他頓了頓又道,“大不了將免稅的稅田額度分他們二畝便是了。”
“可是梅寧她……”李秀娥仍舊擔心,“那……”
程子陽想到白日里撒潑發狠逼迫他的女人,眼神微冷,“娘,沒有可是,我程子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遲梅寧的事,今日之事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今咱們家能分他們免田稅的額度已經是照顧他們了,再多余的,恕孩兒做不到。”說完他便進了屋顯然不想再談。
李秀娥見他態度堅決便知兒子主意已定無從更改,只能應下不再去提。
而遲家,遲老太兩口子聽了遲梅寧的話卻大吃一驚。
他們家寶貝閨女啥都好,唯獨性子太倔認死理,自打去年程子陽考上秀才,遲梅寧就跟中了邪是的一心要嫁給程子陽,還聽信旁人的話說程子陽今后定能考上狀元做大官,她要是能嫁給程子陽往后就是官太太。
這一年以來他們也沒少聽說自家閨女堵程子陽又多次被拒絕的事情,他們面上雖然掛不住,但更多的卻是心疼甚至氣憤。
他們放在心尖尖上疼著的寶貝閨女被人嫌棄了,他們哪能不氣。
村里多少人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呢,沒想到他們的寶貝閨女終于想通了。
遲老太頓時喜極而泣,“梅寧啊,你總算想通了,娘就說那程子陽不是什么好東西,咱才不嫁他,趕明娘就去找媒婆給你找個順心如意的好婆家。”
一旁的遲三嫂也附和,“就是,咱們梅寧長的好看,根本不愁嫁。”
遲梅寧抬頭看了眼三嫂,遲三嫂訕訕的笑了笑。
往日三嫂其實是最看不慣她的,這會兒居然能說這個,估計是打定主意想看她笑話吧,要知道原主那名聲……
她不由暗笑一聲,就原主在外的名聲,稍微一打聽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只要不是眼瞎或者貪圖她的美貌的,尋常人家定不會來求。
然而令遲梅寧意外的是,這眼瞎的更徹底的人過了沒兩日竟然真的上門了。
第2章 說媒
根據她看的半截原書,遲梅寧知道,這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原主人品是真的很差,在外仗著長的好又有大哥在縣里做個小捕快撐腰沒少欺負同村的姑娘,自視甚高眼高于頂,覺得旁的姑娘完全不能與她相提并論,而且她時常將游方道士的話掛在嘴邊兒,鬧的其他姑娘沒有樂意搭理她的,她不止在外橫行霸道,在家里更是時常吆五喝六,稍有不順動輒吵鬧撒潑,對侄子侄女那更是隨意打罵。
外面的人不屑與她親近,家里的孩子又懼她,偏偏她自己還沾沾自喜以為了不起。殊不知整個遲家,除了爹娘真心疼她,兄長礙著爹娘的命令愛護她,家里的嫂嫂和侄子侄女們早就對她有頗深的怨言。
小時候尚不明顯,待原主長大后更加驕縱,完全不似鄉間女子淳樸能干,最后鬧得附近十里八鄉的都知道,遲家有個小閨女嬌生慣養,白瞎了一張好皮囊,欺負哥哥嫂嫂使喚侄子侄女,這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心眼也壞,甚至為了買個金鐲子想把侄女給賣了。
這樣的人誰家敢娶?娶回去怕不是過日子的媳婦,而是攪家精挑事的祖宗。
于是蹉跎中原主到了十七,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
不過遲梅寧不這么認為,十七歲是花季少女,該好好的享受生活,嫁人什么的有些接受無能,而且她覺得只要不是傻的不是眼瞎的就不會憑著一張皮囊來求娶。只要別和原主一樣作死把自己賣進深宅大院,怎么也能安安穩穩的能過上一段舒心的日子,好好享受一番這古代的日子。
當然對待心懷不軌,企圖拿她婚事得好處的人,遲梅寧也沒大度到看在以往原主欺負人的份上就饒了對方,冤有頭債有主,她還是個被迫穿過來的可憐人呢,憑什么讓人欺負到她的頭上。
她雖然不似原主那般不講理,可她骨子里也不是讓人欺負的主好嗎?
哪想,舒心日子沒過上竟然就有眼瞎的人上門來提親了。
別說遲梅寧驚訝了,就連遲老太也驚訝不已。
提親的人是遲三嫂帶來的。只是來人只來了一個空手的媒婆,倒是帶了一張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