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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染血的人手上沾了血。
秦越此刻的腦中忍不住冒出了些陰暗的念頭,或許他能夠不讓真相被揭開?或許掩埋真相對他而言并不很難?
他的能力加上這身莫名得來的不科學能力,也許真的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出去后,邵風不會知道這里發生過什么。
多可笑啊,如此不經考驗的人心。前一秒,他還對著下面的人們說:“驅魔本就是驅魔師的工作,你們待在一邊,保護好自己就行。”下一秒,他就完全忘記了這些人是誰。
原來他能抵抗得住魔鬼的誘惑,并不是他比別人心志堅定,而是那些魔鬼沒有給出真正讓他動容的價值。
從那個男人將他撿回家開始,他們相處了整整五年。這五年時間,秦越只有這一個朋友,且被他影響和改變的事情又何止一件。邵風是個善良、義氣的男人,否則對他這個陌生人不會付出如此多的友好。邵風將他從仇恨和孤獨中拉出來,這些年,他當邵風是至友。
這種至友,‘至’到什么程度?——不是伯牙子期,不是高山流水。而是現在的情形......邵風成為了他的弱點。
......
傲慢好算計,先是讓他在游戲中逼他殺戮,又在現實中以魔與人的一體雙魂誘他坐視不理。
但無論他管與不管,他身上背負與否的‘冷漠旁觀屠戮人命’的罪惡,也無法與這些飛刀主人的直接參與相比。看看現場......尸山血海。很難再自欺欺人這些飛刀在他來之前沒有過任何殺戮行為。
他手上捏著的這枚飛刀也是。刀身沾著不少血,有些都發黑了。正是這些血污掩蓋了飛刀中的靈氣,叫秦越一開始沒有認出那不屬于魔的一股力量。
他現在知道為何傲慢沒了聲音。傲慢的這場連環計,連的是人心,算計的正是他的弱點。傲慢......什么是傲慢?是自以為能夠跳脫出人性的弱點,結果卻連這一點也被魔鬼算計。
秦越目光陡然凌厲起來!
他直接脫下了道袍,劃破手掌,以血在道袍上飛快作起了符箓。符箓一成,那枚被他捏著的飛刀瞬間溫順。那些惡念在他腦中縈繞,他沒有逃避,正視著這些念頭。卻并不打算這樣做!
邵風是他的弱點又何如?他這一生,已經沒有了親人,他想保護好這個生平至友,又有什么錯?
不會讓傲慢的詭計得逞。邵風,也不是那么軟弱的人。
這些符箓,仿的是賀家術法。許多年前,驅魔界四大家族秦賀牧方,賀家的家學便是主修兵器,能與兵器交流。界內稱其修成者為‘兵器使’。
賀家鼎盛時期,厲害的兵器使甚至能讓已經認主的法器為他所用。可能也是因為這個,賀家很早前就離開了國內,去了其他國家發展。如今大概也就方鏡那邊知曉與他們的聯系方式,算是個驅魔界的外援。
小時候他們幾個世家弟子玩的近,賀家小子還偷偷教過他一點心法,屬于入門級,大概效用是能讓殺人的兵器失去目標。
但那時候的他并沒有學會。
驅魔界家傳心法,其實都不是那么容易學會的。不但要靠口訣運氣,還得有個重要的東西——血脈傳承。
秦越是秦家人,不是賀家人,所以他練不成賀家的兵器使。這就跟賀家也絕不可能學會方家的空間術、絕不可能學會大牧小牧的言靈一樣。
這也是為何驅魔界只有一個秦宮曾開門授過課的原因。——只有秦家傳承的是道,是道法和劍訣。這個不必其他世家的血脈門檻,人人都可學,人人都能學會。
至于學成如何,就全憑悟性與努力了。
......
秦越咬著牙,將畫好符箓的道袍一抖,其上黑紅的符文便耀出淡淡的光。他抓著道袍兩個邊角,飛身而上,將其當做一張網去網羅那些瘋狂的刀。
他的確學不了賀家的東西,但是符箓卻可以。所謂符箓,本身就是一種語言。一種跟天地靈氣溝通的語言。
如果不同的血脈對于各家功法而言是不同的語言,那么秦家符箓,就相當于翻譯。雖然被譯釋過來的語言不免會有些丟散意韻,卻也能勉強夠用!
而這些,之前他在秦宮沒有領悟,直到奇妙經歷的去了趟里世界的純陽宮,才在呂洞賓的排位前,在那張垂掛著的巨大畫像前隱隱有所悟。
符箓印著他的血,將之與賀家的術法溝通融合。他劈頭蓋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