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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菁華?這些人又是誰?
阮綿綿正不知該如何接話,那邊二奶奶貿然咋呼一句,“瞧我這爛記性!菁華是那三兄弟的媽,不是你的媽?!?
她直接拉過阮綿綿的手在床邊坐下,那炙熱的眼神就跟看著自己親孫女似的,“當年菁華第一次來見我們這些長輩時也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紀,小臉跟你長得一樣水靈,身段也差不多?!?
說到這里,她情不自禁抹了一把老淚,“挺好一孩子,可惜就是想不開……”
聽她提及那些陳年往事,阮綿綿腦海里頓時如放電影一樣放過大哥惡狠狠的那句“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記恨她們母女逼死了媽!”以及三哥當時震撼的表情,這樣看來,菁華的死估計和阮媽甚至是自己是脫不開干系了。
她不安的舔舔下唇,旁敲側擊打探,“聽說是因為我和我媽……所以菁華阿姨才……”
面對她的胡亂猜測,二奶奶直接擺擺手打斷她,“這其實不是你媽的錯,錯的是承安,當年他發(fā)達后,在外面包養(yǎng)的女人可不止你媽一個,只不過在他想要個女兒的時候,你媽剛好生下了你,所以你媽才做了第二個阮太太?!?
似是怒阮承安不爭氣卻又無可奈何,二奶奶嘆了一口氣,“你想不想聽聽承安和菁華以前的事?”
阮綿綿確實想好奇,立即點頭如搗蒜。
待她對這段八卦表示了相當濃厚的興趣之后,二奶奶摘下眼鏡擱在桌子上,掀開被子直接上床睡覺。
阮綿綿傻眼了,伸手輕輕推了推二奶奶背對著她的肩膀,“您還沒和我說完呢!”
二奶奶側頭夠來瞄她,“真的想聽?”
阮綿綿點點頭。
“很好?!倍棠绦σ庥?,嘴里卻是埋怨,“先叫聲二奶奶聽聽,你多少年沒來二奶奶這里了,都不會叫人了。”
“二奶奶,你就說給我聽聽嘛!”阮綿綿撒起嬌來,以她的經(jīng)驗來說,長輩們都比較吃這套。
二奶奶經(jīng)不過她軟磨硬泡的攻勢,渾濁的眼神放空,細細回憶起來,“從前有對夫妻,新婚沒多久男人便去了臺灣,許久杳無音訊,每每汽笛一響,哪怕是再寒冷的深夜,女人也要從被窩里爬起來,打開門,站在門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碼頭的方向。她希望,那里有拎著軍綠色旅行箱,風塵仆仆上岸的男人?!?
講到這里二奶奶頓了頓,一對上阮綿綿飽含期待的眼神,她便又開始繼續(xù)往下說。
“直到40年后,女人才和男人聯(lián)系上,但由于男人身體等原因,申請通行證一直沒有成功。后來的十年內,男人一直在臺灣療養(yǎng),女人就這樣守在原地,盡管她有很嚴重的風濕性關節(jié)炎病,凜冽的海風一吹,刺骨的疼痛就會讓她抽搐得如一個揉皺的紙團,但是,多年來女人一直不愿搬家,她怕男人上岸時看不到她會難過?!?
“一天夜里,女人又一次打算跟著一聲汽笛起床時,再也沒有如愿,從此,她坐上了輪椅。嚴重的偏癱,讓她的手腳都不再靈活,但奇怪的是,她的視力一直沒有衰退。從家門口到碼頭足足200米,女人能清楚地分辨出那里上岸的每一個人?!?
“時光更迭,后來終于傳來了‘三通’的消息,一天清晨,碼頭上出現(xiàn)了一位老人,他拎著軍綠色旅行箱,須發(fā)寬白,當他得知女人在頭一天晚上去世的消息時,忍不住老淚縱橫,女人的妹妹走過來安慰他,節(jié)哀順變,你回來了,她就能死而瞑目了。男人哭得不能自抑,他恨他自己為什么不能早點趕回來見她最后一面,是我害了她,讓她白白等我這么多年——”
阮綿綿越往下聽越覺得不太對勁兒,趁二奶奶停下來緩口氣的空檔將自己的疑惑講了出來,“三通的時候爸爸也才二三十歲吧,怎么就成了老人了呢?”
彼時二奶奶正講的熱淚盈眶,被阮綿綿這么一打斷,也是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誒?難道你不是想聽我給你講你奶奶和你爺爺?shù)墓适聠???
阮綿綿眼角抽了抽,“二奶奶,我想聽的是爸爸和菁華阿姨的往事……”
二奶奶拿眼橫她,“你怎么不早說!”
我分明早就說過了好吧!
二奶奶又快速切入了故事模式,“說起承安和菁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兩更……下一章晚點更新……
妹紙們晚上過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