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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在刺客的肩膀刺了個對穿,血腥味瞬間就彌漫開來,所幸屋里的熏香一直燃著,否則陸黎聞到那血味后會嘔死。
就在侍衛(wèi)要把刺客拖出去用各種殘忍刑罰的時候,季清歡正巧捧著水果拼盤回來,看到這么血腥的場景整個人都情不自禁的一抖,然后小跑著進了屋。
季清歡把盤子放下,然后向嵇水磕了兩個頭,接著便對陸黎說:“大人,他會得到怎樣的懲罰?”
陸黎拂袖,又懶懶的躺倒在軟榻上,然后才輕描淡寫的說道:“自然是剝皮抽骨,油炸活烹。”
說完他也小小的慚愧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真的很裝逼。
這些日子季清歡看到了國師到底是有多招人恨,總有人三天兩頭,自不量力的想要刺殺他。季清歡也知道,如果不用些令人發(fā)指的懲罰,那不怕死來到這來刺殺的人會更多。
可季清歡畢竟是受到現(xiàn)代社會教育熏陶的人,想到那些人的下場,無休止的噩夢就會在深夜糾纏著她。
季清歡遲疑道:“大人,能否給他一個痛快?”
如果是原來的白汀歌,恐怕會懷疑季清歡這小姑娘的用心,肯定會在心里想她會不會就是暗中指使的人。
可陸黎完全不用擔心,因為他知道季清歡就是心腸太軟而已,所以她看不慣這種事。而且也想試圖慢慢熏陶白汀歌,讓他理解那種人人平等的思想。
之前幾次季清歡都來求過他給他們一個痛快,陸黎裝作考慮和糾結了半天才答應。
所以這次他還是沉默了一會,季清歡低著頭,害怕的后背都要被汗水濕透了。
就在陸黎看時間差不多要松口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言的君主卻道:“不過是個區(qū)區(qū)臣女,還妄圖左右國師的決定?”
接著又對著侍衛(wèi)說:“著實礙眼,趕快拖出去。”
陸黎沒想到嵇水會說話,他立馬心下就有點方,可語氣還是那樣的波瀾不驚,很是給季清歡面子的說道:“拖下去砍頭。”
這樣的死法無異于是非常仁慈的。
季清歡也松了口氣,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就放松下來。
嵇水淡淡瞥了她一眼,問陸黎:“國師將季家小姐留在身邊?”
陸黎點了點頭,隨即對他下出逐客令:“既王無事,便早些回宮吧。”
在整個國家里也只有他才能這樣明著趕君主走。
嵇水卻扭頭對季清歡道:“你且下去,孤有話與國師說。”
季清歡這才從地上站起來,低著頭步履匆匆的出了門。
陸黎聽到季清歡推門出去的聲音,他眉頭一抽一抽的,心里對嵇水是特別的煩躁。
年輕的君主今天的心情卻異常愉悅,看到眉頭微皺,好像不想讓他留在身邊的男人,說道:“先生莫不是忘了,嵇水今日是來向先生致歉的。”
陸黎眼上要是沒纏著布巾,他很想給這小子來個白眼。
別以為他不知道是誰把這些刺客放進來的,國師府的侍衛(wèi)們都是王派過來的,自然也要遵循王的旨意。
看來他要找個時候把自己身邊來個大換血,也免得總是被暗殺刺殺各種殺。
雖然那些人每次都近不了他的身,可是讓他很煩啊。
陸黎不想搭理他,可又想到不理這小子他可能會得寸進尺,只能說:“王不必如此。”
嵇水不再堅持,轉而道:“先生看起來格外放縱季小姐。”
如果他下一句說自己吃醋了,陸黎肯定會被他虛偽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嵇水卻沒有讓他噴血的機會,而是讓他十分的震驚,他說道:“既然先生看上了眼,嵇水不如迎娶了她?”
嵇水要迎娶季清歡?雖然陸黎是想撮合他倆,可是劇情里這兩人完全沒來過電,難道劇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扭曲到這個程度了?
陸黎震驚的都把上身撐了起來,把頭轉向了嵇水的方向,心里完全是目瞪口呆的狀態(tài)。他緩了一會才說:“為何?”
嵇水見他終于肯理自己,不過卻是因為那個卑微的臣女,語氣中有些低落的說:“這樣既能給季家小姐名分,也方便于先生不落人口實。”
真是謝謝你那么體、貼!
陸黎覺得奇葩的不只是他,這個嵇水也非常的奇葩,簡直打破了他對人性的認知。
陸黎認真的回絕他:“我對她并無男女之情。”
嵇水說:“先生不必為此煩憂。”
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話讓陸黎覺得一陣懵逼,簡直要讓他抓狂了。
陸黎道:“我并無煩憂。”
然而他沒等到嵇水回答,卻聽到嵇水用象牙筷子去叉盤子里水果的聲音,年輕的君主把盤中的水果夾起來一個,低聲說道:“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的果盤。”
呸,你小子見過什么。其實他說的不過是季清歡新研究出來的沙拉醬。
陸黎十分待見季清歡因為有一點,就是她的廚藝很好,這個世界的事物口味都偏淡,陸黎每次吃飯都沒滋沒味的。
可季清歡做的菜是非常的可口,非常合陸黎的口味。
就憑這點,陸黎也得時刻護著季清歡。
嵇水沒聽到國師回答,他也不在意,而是把那塊夾起的水果遞到陸黎嘴邊。
被投喂習慣的陸黎反射性的張開了嘴,把蘋果吃了下去。
被嵇水這樣低三下四的伺候他,陸黎覺得渾身都的不自在,他對嵇水道:“這些事交給下人做便好,王國務繁忙,早些回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