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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羅生姐姐的影子投在他身上,他好像陷入暗無天日的深淵,長發(fā)像流沙般地從他身上淌下,他感覺到羅生姐姐堆迭著傷疤的身體,厚重的血肉如同恩遇降下,柔軟卻有力,土壤般覆蓋了他的心胸。屋梁上的光與影妙不可言,他將手搭上羅生姐姐的腰,性器逐漸被溫暖的河床吞沒。
床圍的木雕花勒進他的脊背,留下交錯的印痕,羅生姐姐的雙唇從他臉鬢吻過,那雙骨節(jié)嶙峋的手卻幾乎將他的肋骨捏碎。盡管羅生姐姐有著溫和的性格,但北方的底色始終在她的身體里,并沒有褪去。花奉有好幾次都疑心自己要死了,血肉的牢籠將他磨蝕,畏怯直刺天靈,快感如潮,淹沒他的口鼻。情液如暗河,順著他的腿根流淌到床上,他感到羅生姐姐的花器在收縮,在吞絞,就像是因他而感到快慰,很短暫地活躍片刻。
羅生姐姐將他的性器釋開,替他摘下了懸玉環(huán),高熱的體感尚未完全褪卻,火爐似的熱氣便驟然壓下。羅生姐姐的手掌攤平在他肚皮上,略顯粗糙的虎口撫弄他敏感的陽峰,那兩瓣濕潤而柔軟的肉唇在會陰磨蹭著,灼熱的氣息燙得他幾乎要淌眼淚。他環(huán)著羅生姐姐的頸子,說遍了服軟的話,卻仍被困在床榻與身軀之間。緊繃的小腹酸得抽動不已,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來,有些甚至濺在他自己臉上。羅生姐姐那動作像摸貓,抬起他的臉,拇指緩慢地撫觸著,將幾滴污濁的體液揩抹在他的嘴唇上,花奉的呼吸如游絲般虛弱下去,臉頰驀然紅了,心也不由得一動。他垂下眼簾,將羅生姐姐的指尖舔凈。
花奉不太記得那之后的事情,守在門口的侍人端來熱水,他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服侍羅生姐姐洗漱,誰料卻漸漸睡去了。醒來時他正在羅生姐姐懷里,只覺得肢體有些疲沓,其余倒是安然無恙,就連身上也是干爽的。經(jīng)歷過人事,有些東西似乎無師自通了,羅生姐姐撫摸他的動作有了極緩的停頓,情潮在她呼吸間細微地涌動著。
“羅生姐姐。”花奉低聲說著,在北堂岑的唇角啄了一口,眼中暗含征詢神色。北堂岑一怔,隨后將手從他的腰上挪開,花奉于是支起上身,將長發(fā)松垮地挽在一側(cè),熨貼地俯身下去,鉆進被子里。聽那些喜公說,健康的女人總是熱乎乎,水潤潤的,聞起來有點肉肉的味道,應(yīng)該就是像羅生姐姐這樣。細草蒙茸的兩隆豐丘微微分開,褶皺的陰唇像花瓣似的。昨晚就是這樣的花器在獎勵他,像是恩賞乖乖搭上替子的馬,使他渾身亂顫,發(fā)絲如長河奔涌。
花奉先是吻上陰唇,循著濕意輕舔,按著喜公教的循序漸進。他感到羅生姐姐逐漸變得熱起來,陰蒂因充血而變得更圓潤,一粒赤珠般頂在他的舌尖。花忠忽然想到這是不是就叫上嚼環(huán)?讓小馬含在嘴里,規(guī)范它的行為,它會和主人更親近。
長在衛(wèi)所,身邊都是軍娘,他姐姐花忠又是排得上號兒的粗俗,他怎能不懂娘們間的行話隱語?北方總用馬來比男子,娘們有時說套馬,實際上是收外房,光鞍的馬通常無主,指的是沒有婦姎。娘們說畜物識得人道,因動了情而勃起,那叫立馬樁。樁子一旦立起來,馬就算是拴住了,不聽話的摁住了抽,打到他不敢尥蹶子。聽話的適時解開,獎勵他出精,管那叫跑馬,就像昨天晚上,羅生姐姐對他做的事一樣。花奉感到自己的東西硬了,在床鋪上磨蹭著,他不大愿意承認自己是匹等著挨訓(xùn)的小馬,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吸吮著羅生姐姐的陰蒂,鼻尖幾乎觸上小腹,聽見頭頂傳來舒服的喟嘆聲,不由隨之一抖。他悄悄挑起眼簾,看見羅生姐姐收緊腰腹時凸出的兩塊胯骨,如兩座峭拔的山嶺,看上去堅韌無比,能承托無窮的壓力。她蜜色的皮膚上有些深淺不一的疤痕,曾經(jīng)的傷口略微下陷,經(jīng)由時間的愈合,變得平滑如鏡面。
隔著薄薄一層錦衾,北堂岑摁住花奉的頭,筋線與肌肉在她的手臂上凸起,呈現(xiàn)流暢的曲線。花奉努力地取悅自己的姎婦,不惜令自己的呼吸受到阻滯,被子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仍然疑心自己被用壞了,莖露淅淅瀝瀝,淌個不停。
屋子里逐漸暖起來,估摸著是花忠在隔壁燒火。屋子里沒動靜,她不好貿(mào)然進來,按照她的性格,會把火炕燒得死燙,以至于不能睡人。北堂岑松開手,花奉像是領(lǐng)悟了她的意思,逐漸停止了動作,只柔軟的舌尖還小貓喝奶似的舔舐著。她的情欲難得如此平坦,尚未全然顯露,便被認真地安撫下去。花奉似也覺得熱了,偎著她,從被子里鉆出來,通紅著一張臉,鬢發(fā)也有些蓬亂。北堂岑自然感覺到硌在她們之間的那根東西,在花奉的屁股上捏了捏,說“回去還得見人呢,你哥哥原本就憋了一肚子酸話,見你這么插旗立地、耀武揚威的,便是不敢治你,背過人去也敢治我。”
“怎么治呢?”花奉被她說得臉紅。什么叫插旗?他又不是故意要招搖的,只是挨著羅生姐姐,就變成這樣了。
“還怎么治?看起來好端端的,人家洗漱過了要睡覺了,衣服褲子拿走薰香去了,他這會兒就有話要說。跑也跑不掉,只好聽著。”北堂岑對齊寅的御婦術(shù)早已了若指掌,不過真到了兩軍陣前,難免還是被殺個措手不及。有時暗暗做好打算,錫林若是吃味兒,她就裝生氣,結(jié)果一進屋子,看見他吧噠吧噠掉眼淚,顴骨和鼻尖都胭脂了。
“我拿你哥哥是一點轍沒有,也不懂他什么心思,費解得很。”北堂岑坐起身,叼著簪子盤頭發(fā),說“一會兒回去,往東邊兒繞兩圈,去火鐮巷張廚,瞧瞧有無你幾個愛吃的,給他帶兩個菜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