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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春聆往前逼近一步,面色隱隱不善,他本就生得高大挺拔,如今更是帶出了一點威脅性:“不論你嫁誰,他敢碰你一根頭發,本王剁了他的指頭,丟到太湖撈都撈不起來!”
這口氣,不像是說假的,孔妙輕輕別過眼睛,裝作害怕的樣子,淚花子就在眼眶里直打轉了。
傅春聆知道自己嚇著她了,伸手想去撫她的臉頰,可手剛要碰到她,就被孔妙快速閃避開去,竟是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任傅春聆好話說了個遍,通不理會,他一碰她,她就躲。
傅春聆真是沒法兒,恨恨的端詳她半晌,一張粉白臉蛋眉眼盈盈,纖腰楚楚,這才多少日子不見,出落的越發標致了,尤其眸光含淚的小模樣兒,如江南的三月春水,說不出一番媚骨風情,真恨不得摟在懷里恣意憐愛一番。
兩人對峙了足有一炷香時辰,傅春聆忽然出言問:“妙妙,你是對本王沒興趣了?還是移情別戀了?”
孔妙眼下對他的感情很復雜,又恨又愛,難以言說。咬了咬牙,硬下心腸來說道:“王爺還不明白嗎?我與你的緣分,已經盡了。”
“我們的緣分盡不盡,不是由你一人說了算!”傅春聆第一次急了,終于繃不住,將她禁錮在懷中,“之前本王說的那些話不是假的,一字一句皆出肺腑,只要是你喜歡的,本王都會想辦法送你,但凡你厭惡的,本王也會替你趕走,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傷害你。”
“你不是喜歡金銀珠寶嗎?王府庫房的鑰匙交給你,想要什么就去拿什么,但凡眨一下眼睛都是本王的不對。”
孔妙心臟跳得飛快,因為過度緊張,手也微微有些發抖,可即便這樣,她還是用力推開了傅春聆,無論如何也不肯要他再靠近自己。
傅春聆被她這么一推,腳下踉蹌,腰身撞到桌案,將桌子撞翻了,“咣當”一聲,桌上的花瓶砸了一地。
“好疼哦。”傅春聆眨了眨眼睛,看向她。
孔妙愣了一愣,欲言又止。
他那一雙鳳眸本是清冷生威,如今低眉順眼了,瞧著就很有一點楚楚可憐的意味。
竟然把她那一套裝可憐的手段用到她身上來了。
活該,公狐貍精!
“好妙妙,給本王揉一揉吧。”
“你這么無恥的人,疼死最好,別過來!”孔妙想也不想地踢腳踹過去。
傅春聆稍一側身就閃過了這一腳,還就勢抬手抓了她的腳踝在手,往旁邊輕輕一扯,動作快得都叫人看不清楚,孔妙人就往前方栽倒了過去。
孔妙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撲倒在地,卻被傅春聆一把拉住了,強行把她拎到身前。
傅春聆笑著說:“你別生氣,生氣了也別賭氣,踢我兩腳打我兩巴掌都行,你看你這一不高興,本王真是連跳河的心思都有了。”
孔妙往后一躲,然而在墻壁的阻攔下,自然還是躲無可躲。
“混蛋,你放開我!”孔妙道,“你總和我死纏爛打要嫌討罵的有什么意思?既然分開了,那就各過各的,我會去找個好男人,過不上半年就把你忘了。”
原就水潤含情的杏眸,這會兒便蒙上一層薄若青煙的霧,明明是極委屈的表情,卻偏偏脈脈含情,勾人心魂。
傅春聆先是探頭用嘴唇摩擦了對方的睫毛,而后就很纏綿的親吻了那雙泛著流光的水亮杏眸。
孔妙在他懷里掙扎著,可他的手掌就像鐵鉗,根本掙脫不開,只能悻悻趴在他臂彎中,驀地想起那個無緣見面的孩子,困獸一般的張了張嘴,無處發泄,索性一口咬上了傅春聆的脖子。
傅春聆疼得悶哼出聲。
他不是糊涂人,心如明鏡,知道自己如今這模樣實在很像一條癩皮狗,不堪入目,他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毫無風度、毫無原則的追著一個女人死纏爛打。
“你為什么總要和我做對呢?如果你肯聽話,本王會善待你的。”丹鳳長眸掠過一絲迷茫,語氣也不復往日的高高在上,溫軟且無奈,“你想要斷了我的念想,不如給我指條明路,我這就走。”
孔妙發泄夠了,那種無論怎么掙扎都沒用的無力感,令她的身心疲憊不堪,她道:“傅春聆,我沒有想和你別勁,我只是累了,不論是報復你還是去討好你,都沒有力氣做。”
“那就我換來做,”傅春聆長指揩去她眼角晶瑩的淚珠,溫柔道,“你別哭啊,我是實心實意要同你好,除了你,再也不會有旁人了,這樣你也不肯嗎?”
“……”孔妙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他的肩膀。
傅春聆不再說什么,猛地將人一把抄了起來,大踏步往床上走去。
孔妙登時大叫:“傅春聆,你要是敢強迫我,我就一頭碰死給你看,你若不信,那就試試!”
“你若死了,本王可就真找別人去了,找個比你更漂亮更溫柔的,讓你眼看著本王和別人過好日子去!”傅春聆把她抱到了床上,正要俯身抱住她,結果又挨了個嘴巴。
“禽獸,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