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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爺,這是發生了什么事?”片刻,開門聲響起,柳青青進來看到房內的情形,頓時大呼小叫驚恐不已,“怎么流了這么多血,天殺的,這是誰做的孽?!”
傅春聆被她吵得頭疼,開口訓斥道,“吵什么吵,還不快扶本王起來。”
柳青青趕忙上前攙扶起他,見他手掌被碎片扎破,翻起的皮肉還往外不斷滲著血,臉上憂色更重,更兼了幾分憤憤不平,瞪了一眼床的方向。
床上的女人衣衫凌亂、酥胸半露,床榻上也是一片凌亂,空氣中殘留著情事過后的淡淡味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更別提她方才那個放蕩的叫床聲,滿院子的丫鬟小廝都聽到了。
“王爺,您疼不疼啊?要不要叫大夫?”
傅春聆閉了閉眼,用訓誡的口吻道:“這點傷請什么大夫,去藥箱里拿點紗布和止血膏。”
柳青青去藥箱翻來紗布和止血膏,替傅春聆清洗傷口,包扎好傷處。
“王爺,妾身不是故意傷到您的……”孔妙戰戰兢兢的看著傅春聆。
秋眸霧離,雪頸之上更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一直蜿蜒到胸口。
滿目曖昧的吻痕刺痛了柳青青的雙眼,一想到傅春聆剛才就在這張床上跟她顛鸞倒鳳,沖天的嫉恨便從面上顯露出來。還不等傅春聆說什么,柳青青一手拽著孔妙的頭發,一手扒著孔妙的衣襟,將她生拉硬拽的從床上扯了下來。
“沒有規矩的下賤坯子,把王爺傷成這樣,還不速速跪下領罰!”
孔妙手臂一掙,不耐煩的說道:“別碰我!”當這兒是怡蘭苑呢,還拿她當丫頭一樣的訓,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那突如其來的反抗顯然是出乎了柳青青的意料,柳青青愣了一愣,臉上掛著滿滿嘲弄:“以前我還以為妹妹是個軟柿子,誰知竟是錯看了,不捏則已,一捏就捏了個狠的,怪道能干出偷男人這種腌臜事了。”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王爺的事!”
“你毫無愧疚也就算了,竟然還理直氣壯,分明就是不把王爺放在眼里!”
孔妙心系傅春聆的傷勢,也不欲跟她說話。
柳青青一雙冷霧般的眼睛上下打量孔妙,視線倏忽停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探了過去。孔妙下意識地退避了寸許,護著肚子,緊張的道:“你做什么?”
“我向來知道你是個煙花水性兒,即便跟了王爺,也難保不跟旁人干凈,”柳青青長長的丹蔻指甲狠狠戳了一下孔妙的肩頭,露出不屑之色,“我瞧你肚子里的不定是哪個野漢子的種,這會兒尋不到主,卻把王爺當成了冤大頭。”
孔妙一下子急了:“你胡說什么?”
柳青青斜飛了一雙眼,似笑非笑道:“你緊張什么,說中你心里的丑事,急了?”
“都是勾欄瓦舍出來的,姐姐同我談‘干凈’?怕是你自己也干凈不到哪里去?”孔妙被挑釁多時,忍無可忍的說道,“姐姐說對王爺情知一片癡心相待,可那時你背著王爺接了多少次客,需要我一一數來與你對質嗎?”
聞言,柳青青臉色難看之至,強嘴道:“那并非我自愿,是媽媽逼我接的!再說、再說我只是與他們吃吃酒說說笑,又沒有做別的什么事。”
孔妙莞爾輕笑:“你在張員外的私宅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又去了侍郎大人的府邸,徹夜未歸,難道也是同他們吃酒說笑,什么也沒干?這事你糊弄別人可以,可糊弄不了我去。”
柳青青一口銀牙咬碎,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狠毒嘴臉:“扯你娘的臊!你莫管我的賬,便是我一天伺候十幾個男人,那也是我的能耐!你明明被池清修包了月,還貪心不足,又惦記上王爺,簡直不知廉恥!”
“怡蘭苑是什么地方,做皮肉買賣的,姐姐倒是和我講起‘廉恥’二字來了,”孔妙生來一張利索嘴皮子,往日在怡蘭苑里不敢得罪她,今天索性釋放稟性,把以前受的那些氣都發泄了出來,“各憑本事吃飯,伺候一個是伺候,伺候兩個也是伺候,姐姐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若你好生伺候的王爺舒坦,他又怎還來找上我?”
“你、你你……”柳青青氣得說不出來話,瞪眼罵回去,“你這不要臉面的東西,騷狗也比你體面些!”
“臉面值幾個錢?”孔妙呵呵笑道,“若只守著一個男人,我怕是早就活活窮死餓死了,誰出的錢多,誰就是大爺,我便跟著誰。就算腳踏兩只船三只船十只船又如何,我……”
這時,只聽嘩啦一聲巨響,孔妙和柳青青都嚇了一大跳,轉頭去看,只見傅春聆一張冷傲清肅的臉如繃得死死的弦,禁不住哪句話就要斷裂。
“取本王的鞭子來!”
半晌,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