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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畫終究沒拍到。
要說故意,只占一部分原因,更多是因為有人出了超出上限的價格。
父親沒有責怪他辦事不力,而是難以置信,以他估算那幅畫最多值五百萬,因此給出上限也不過兩倍,而那人卻以三倍價格競得。
父親在書房摔了煙灰缸,怒聲質問吳管家是不是姓裴的玩花樣。
吳管家機敏,早在拍賣會結束便調查了得主背景,得知結果并不是那位裴姓人士,而是一個年輕男人。
“是荼笙藥業的小兒子,謝忱。”吳管家報上那人家世背景。
父親擰眉思索須臾,向吳管家說道:“你聯系謝家,讓他出個價。”
父親志在必得的樣子好可笑,似乎他以為世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上官凜淡淡勾唇,覺得自個兒真是個逆子,竟在期待看一場父親的笑話。
然而事情卻沒隨他預想發展,當天晚上這幅畫就完好無損地送到了家里,而且一分錢沒花。
最初上官凜以為是謝家有求于父親,從吳管家那里打聽才得知真正送畫的另有其人。
吳管家對這人似有避諱,不愿跟他細說,于是他問家里的阿姨,畫送來時她在場,對方報名字她聽見了,說是姓靳。
姓靳,姐姐高中交往的男朋友也姓靳。
會是他嗎?
被上官凜反復咀嚼的名字此時正在被他好友頻頻念道,宋均塵覺得靳寧楷瘋了,又是拍桌又是叉腰,好像用光積蓄的人是他一樣,肉疼心疼哪兒哪兒都疼。
他用手指著靳寧楷,以看冤大頭的眼神看他,怒道:“謝忱都說了那畫值不了那么多錢,你非要出三倍,顯著你特有骨氣特能耐是吧,真特么有病,有大病!”
被罵有病的人泰然自若坐在辦公桌前,反正他現在無債一身輕,是五年來最輕松的時刻,宋均塵在吠什么他根本沒在聽,也根本不在意,專心測試技術部研發的新游戲。
宋均塵拳拳打在棉花上,也覺得沒勁兒,拖把椅子坐下,哼哧哼哧喘了兩口氣,說:“行,你現在又是窮光蛋一個了,往死里賺錢吧,哥們兒我不會心疼你,明天的酒局你上,我陪我寶寶看電影去。”
一聽酒局,靳寧楷終于肯開口了,他朝宋均塵看去:“謝忱呢?”
“謝忱你也指望不上,他最近跟江檸打得火熱,明天要跟她去郊外泡溫泉,不玩個兩天回不來。”
“他倆來真的?”
“你管人家真的假的,先把你自個兒的姑娘搞定再說,不然真是人財兩空。”
宋均塵說不心疼他還真就放手不管,第二天靳寧楷單槍匹馬去赴酒局,喝了個昏天黑地,后半場實在醉得夠嗆,借著上廁所跑去外頭吹風。
他出飯店,進了門口的便利店,去冷飲柜拿了一瓶汽水,而后在琳瑯滿目的糖果貨架前駐足。
靳寧楷在那兒看了很久,久到店員都主動前來詢問,問他是想要哪種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