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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她會覺得靳寧楷天真至極,世上哪有永恒的感情,他們于對方本就是一時激情的短擇對象,哪有什么愛不愛的。
或許某一天某一刻某一秒,那點被時間消磨成零星的喜歡,在打開窗戶的那一瞬,就輕飄飄地追著風去了,毫不留戀。
……
叁月初,宴檀迎來第一場春雨。
不勝夏雨的磅礴,不似秋雨的蕭瑟,是和煦清揚的,打在身上都是溫柔地撫摸。
上官嵐站在陽臺,后腰倚靠著欄桿,任由雨點沾濕頭發(fā)與手中那張全英文的通知書。
心情有些特別,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又有種一切歸零的索然無味。
鈴音響起,視頻里的江檸拿著伯克利的通知書,笑著高喊:“上官,我們可以念同一所大學啦!”
望著江檸的笑臉,上官嵐也笑起來,枯燥乏味的心境總算多了一點喜悅。
而后江檸把通知書折成紙飛機,咻地從手中擲出,“走,組局,喝酒。”
那天后,江檸夜夜笙歌,唯一的包袱卸下了,她現(xiàn)在要盡情放飛,要在出國之前大玩特玩。
上官嵐沒她瘋,也沒她自由,江檸組了那么多天的局一場沒去成。
時間一晃到叁月底,上官嵐在家里清點行李,她不打算帶太多東西,衣服鞋子這些都能現(xiàn)買,不需要占用太多空間,多帶些必需品即可。
收拾梳妝臺時,她在抽屜里看到了靳寧楷送的項鏈,還有那根黑色手繩,兩樣打著他標簽的東西安靜地擺放在一起。
她垂著眸看了片刻,關(guān)上盒子,放回原來的位置。
江檸的電話比新聞聯(lián)播還準時,一到點就聯(lián)通她的手機,重復同一句話:出來玩啊姐妹。
江檸也是個果斷性子,往常得到否定的回復后她就利落地撂電話,而今天上官嵐還沒出聲,她加上一句:“最后一天了,再不玩沒機會了。叔叔那邊我去幫你說,你收拾好自個兒趕快來。”
咔,江檸掛了電話。
沒多久,她爸還真來了條信息,告訴她要出去讓司機送。
雖然有條“尾巴”跟著,但不妨礙她們玩得盡興。
江檸的公寓里塞了好多人,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微醺,電音震得整個空間都在晃,冰塊在杯里碰撞,金片在漫天飛舞,屋子里到處都是酒,也沒人管誰開的,拎起來就往嘴里倒。
江檸嗨得徹底,站在大理石桌上,拿著鈔票機到處撒錢,這姑娘大方,撒的真錢,這一波歡呼直接將氣氛推至高潮,虛浮的快樂密集得快要掀翻屋頂。
極速發(fā)酵的酒精讓這里變得渾渾噩噩,上官嵐倒在虞昕冉的肩上,臉頰脖子燙得異常,大腦昏沉得不像自己的。
虞昕冉撫著她的臉,在問她什么,她沒去細聽,問她要手機。
“要手機做什么?”虞昕冉這么問著,把手機拿出來解了鎖,放到她手心。
屏幕光打在上官嵐的下巴,睫毛遲緩地扇動著,名字一個個在眼前劃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像是循著一種感覺在找一樣東西。
虞昕冉的通訊錄翻到一半,上官嵐的手指停頓,懸在屏幕上方。
心臟絞動兩下,指腹觸下那個名字。
“喂……”
“你明天會來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