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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鶯時懶得搭理她,回到靈堂,重新跪下了。
周黎就更不可能搭理她了,輕車熟路上了樓,見宋鶯時把小金毛栓在了暖氣片上。小家伙看著周圍這群生人,默默縮在角落里,委委屈屈的,此刻見到周黎,它連忙躥了過來。
周黎摸一把它的頭,簡單收拾一下東西,解開繩子,牽著它走了。
到樓下時他又看了一眼靈堂,在心里嘆氣,宋鶯時回家后就過得比較艱難,也不知蛋蛋這次還管不管他老婆。
他見小金毛圍著他的腳腕轉圈,忍不住道:“你說你那個兄弟放著親媽不要,非要纏著后爹,什么毛病?”
小金毛表示聽不懂,伸爪子抱著他的腳腕,咬他的鞋帶玩。
一旁的周路文和二哥就更不可能懂了,跟著他到了主干道上。
二哥回頭看看身后那些披著白布的人們,看向鷹哥:“嫂子那么難受,你不多陪陪?”
周黎道:“都跟你說了別喊嫂子。”
他之前把那么重要的蛋蛋送給宋鶯時,為了看著合理一點,不好說得太明白,現在倒是可以了,便認真和二哥講道理,“人的感覺是會變的,我覺得和她當兄弟比較好。”
“啊?”二哥都有些聽愣了,“你,和她,當兄弟?”
周黎道:“不行嗎?”
二哥不知道他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但既然他說了是兄弟,那以后宋鶯時也是他們的兄弟。
周路文倒是能猜到可能是以前的錢立業喜歡宋鶯時,保持沉默,跟著他們回到樓下,抬頭就見錢大姑過來了。
她這次除了自家兒子,還帶來了一個小女孩,介紹說是她小叔子的女兒,剛好小姑家的也是個女兒,等人來了能有個伴。
周黎見小丫頭一下下地往他身上暼,頓時覺得他這大姑是個人才。
大概是做了什么嫁入豪門的美夢,這竟然就要牽線搭橋了。他笑瞇瞇地看著他們,舉起手往旁邊一遞,伸出兩根手指。
二哥眨眨眼,頓悟。
于是麻利地掏出一根煙放過去,用打火機給他點上了。
周路文:“……”
周黎夾著煙抽了一口,緩緩對著他們吐出來,拽得二五八萬,笑道:“行啊,大家一起玩,我把我那幾個兄弟叫出來,帶著他們去蹦個迪,整點好玩的東西樂呵樂呵。”
錢大姑三人:“……”
錢大姑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你怎么能去那種地方?”她看向周路文,“小文你說呢?”
周路文道:“我沒去過,想去看看。”
“你可不能去!”錢大姑的臉色更不好,“那地方太亂。”
“哪亂了?我覺得挺好的,”周黎說著上前兩步往小表弟的肩膀一搭,差點把人搭得魂飛魄散,笑道,“大姑你就別管了,我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玩法,走吧表弟,哥今天帶你去開開眼。”
錢大姑“嗷”的一嗓子,用力把兒子搶了回來。
她見兩個侄子一齊看著她,干笑:“那什么……他膽子小,我怕他玩不了,我還得給他們買衣服呢,要不你們先去,我帶著他們買個衣服再來找你們。”
她說罷不等他們回話,拉著人就走。
周黎還嫌不夠,揚聲道:“那您可快點啊,我給他們留著位置。”
周路文看他一眼,把他手里的煙拿過來,找地方按滅了。
經過這一鬧,錢大姑沒有再來。
可能還通知了其他小輩,導致那些人也沒上門煩他們。
周黎特別滿意,帶著周路文在附近轉了轉,等氣溫升上來,便把小弟們喊到家里,一群人打起了牌,熱熱鬧鬧地過完一個上午。
中午錢多樹回家給他們炒了一桌子菜,只是依然沒有勇氣找周路文聊他生病的事,很可能是想這么不了了之。
周路文對此沒說什么,睡了一個午覺,醒后發現趕上了集市,好奇地下去轉了一圈,很快便到了傍晚。
周父已經提前打過電話,開車跑過來要和他們吃晚飯,將他們從頭打量到腳,發現沒有問題,等到飯后便示意他們先下樓。
錢多樹一看便知這是有話要和他說,沒有送兩個孩子出去,而是坐著沒動,緊張道:“你想說什么?”
周父道:“暫時不想說話。”
他說完掄起胳膊就揍了過去,“我想先打你一頓。”
周黎幾人在樓下等了二十多分鐘,見周父襯衣凌亂,嘴角帶血地出來了——他打到最后把錢多樹的火逼出來,自己也沒討到什么好處。
“……”周黎和周路文一齊迎了過去。
“沒事,就是和他談談,”周父強調道,“我沒吃虧。”
二人:“……”
周父道:“他不下來了,咱們走。”
二人便不好再問。
周路文雖然有心想去看看生父的傷,但他覺得錢多樹這個時候恐怕更不想見他,只好上車走了。
周黎這次帶了戶口本和一寸照片,轉過天便開始跟著大哥辦理遷戶口,然后又被帶去銘英填了幾個表,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覺過完了一整天。
晚上他照例登上游戲,見他們在第三關卡了一天,除了一個宋鶯時,暫時還沒有第二個人進到下一層,搞得他們甚至懷疑是有bug。
周黎轉了半天,發現岔口果然比前兩層少,思考一下,敲了季少宴:你說這會不會是一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