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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事八成不是意外,只是想不明白這兩個小崽子的用意,這是想訛他們還是想訛二少啊?
季天揚沒做評價,直接邁進病房,等看清是誰后,腳步一僵,緊接著臉色“刷”地就變了,一個箭步沖到床前:“哥!”
二爺:“……”
等等,這喊的是什么?
他的眼皮一跳,不確定地道,“二少,這是?”
季天揚看著他:“我親大哥。”
二爺的心里頓時“咯噔”一聲,暗道壞了,解釋道:“這是誤會。”
梁景修放下揉著額頭的手,冷笑:“這可不是誤會。”
二爺內心翻騰得厲害,又拿不出確切證據說是他們搗的鬼,只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道:“說錯了,是意外,我這就讓我兄弟過來賠個罪。”
梁景修沒理他,看了一眼季天揚。
季天揚見他臉上青了一塊,話在嘴里轉了好幾圈,問的第一句是:“爺爺知道了嗎?”
梁景修似笑非笑:“我還沒打電話。”
季天揚心想得了,這電話鐵定得他來打。
要是讓爺爺知道在他知情和在場的情況下,還是由別人通知的季少宴出事,他會更慘,于是顫聲道:“那……那我去打。”
二爺的眼皮跳得更厲害,連忙追出去想攔一下,聽見季天揚說這電話早晚得打,只覺嘴里發干,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能是什么情況?他這是想弄死你們。
季天揚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認命地撥通了爺爺的號。
季爺爺簡直覺得出現了幻聽,急忙趕到醫院,半個字都沒和二爺說,第一時間便帶著孫子回到了私立醫院。
季少宴剛開始醒過一次,虛弱地說頭疼,然后又暈乎了過去,等被抬到病床上也沒睜眼。
除了腳腕有傷,他身上還被磕青了幾處,整個人凄凄慘慘的。
季爺爺站在床前沉默地盯著自家孫子。
這孩子是他養大的,秉性他也清楚,知道阿宴看著溫柔體貼,實則心里一肚子壞水,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想不明白這件事。
阿宴從小就聰明,還金貴得不行,向來都是只能別人慘,不能自己慘。
他只有小時候用過兩三次苦肉計,之后就把這三個字給扔了,大概是覺得既幼稚又不劃算,所以在這件事情里,季爺爺找不出他用苦肉計的理由。
看那伙人不順眼,想弄死他們?
第一阿宴和他們無冤無仇,犯不著為了這群渣滓搭上一條腿;第二他哪怕真是一時興起想搞死對方,按照他的行事風格也會慢慢謀劃,不會搞得這么極端。
那是想折騰小揚?
這就更不可能了,小揚那個二百五向來在阿宴手里走不過半個回合,阿宴想整他多的是辦法,才不會讓自己受傷。
這里面唯一靠譜的是阿宴想護著那個小孩。
但一是他們八竿子打不著,哪怕認識,就阿宴這冷心冷情的性格,也絕不會為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二是阿宴要是真沖著那小孩,不會早晨特意在他面前提那么一句。
季爺爺想來想去也找不到阿宴故意受傷的原因,暗道這或許真不是故意的。
想罷他還有點不放心,上前兩步突然出手戳了阿宴的癢癢肉,見孫子一點反應都沒有,便知道果然不是裝的。
所以阿宴搞不好是覺得小揚這次太出格,想幫著解決這件事。
哪怕不是、哪怕阿宴有別的想法,受傷應該也不是他的本意,這是真的被那伙人弄傷了。
季爺爺瞬間只覺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早晨看完資料他就覺得那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現在更覺得他們萬惡不赦,沉著臉看一眼季天揚,大罵幾句讓他滾回家反省,開學前都不準出門,然后氣勢洶洶地就走了,準備找人去整治那伙人,敢動他孫子,這是活得不耐煩了!
顏云暉裝作才收到消息的樣子姍姍來遲,見季天揚一臉悲催地往外走,目送他出門,便看向梁景修,心里的想法和季爺爺一樣,埋怨道:“明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你們怎么也不帶個保鏢?”
梁景修對他眨眨眼,笑得不懷好意。
顏云暉一怔,快速明白過來,十分不解:“為什么?”
梁景修道:“他對那個小孩一見鐘情。”
“……”顏云暉半晌無語,喊了聲季少宴,想聽他自己說。
梁景修道:“別喊了,沒用,他掐著點吞了一片安眠藥,估計得睡到中午。”
顏云暉:“……”
真行。
梁景修把手機一遞:“喏,小孩的資料,除了一張臉能看,其他一無是處,我現在特好奇阿宴的初戀能持續多久。”
某個初戀這時已經到了交警隊。
那輛車就只懟上了路牙,沒出什么毛病,不需要修。而他雖然連著飆了四個路口,實則只闖了一次紅燈,被扣6分,被教育幾句就放過了。
他們是坐私家車來的,比公車快,到得也比約定的時間早。
他們辦到一半的時候,宋鶯時的爸爸這才剛到,見狀神色古怪,說幫忙的不是他找的人,這肯定早有別人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