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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丸。
周黎心里一沉,掃見那輛越野車也橫在了街上,便知道沒地方跑了。
季少宴剛才被慣性帶得從座位上滾了下去,此刻察覺停下,便跳上中間的格擋,接著又跳上他的腿,抬頭向窗外望去。
等看清來人和局面,他的心也跟著沉下去,知道他們走到了死路上。
周黎心念電轉,不等對方把自己揪下來,便識時務地抱著二哈出來,想著實在不行就把二哈往地上一放,讓他自己跑。
他看著面前的人,干笑道:“巧啊林爺。”
林爺笑了笑,眼睛里卻一點笑意都沒有:“不巧,我剛從高速上下來,為了追你連闖了好幾個紅燈,還刮了別人兩輛車,驕傲嗎寶貝兒?”
周黎一聽就懂。
衡平區(qū)距離市區(qū)較遠,顯然林爺是有事來這邊,就先上了高速,所以那兩個手下才會往高速上開,等手下到出口時,林爺差不多也開了過來。
他暗道一聲點背,說道:“我能解釋。”
林爺大方地一點頭:“說。”
周黎道:“我承認早就知道這是那條狗,但養(yǎng)了好幾天多少有點感情,想著過完暑假再還,就和您開了個小玩笑。”
林爺笑道:“哦,小玩笑?”
周黎立刻道:“我大逆不道,我錯了我認錯。”
林爺盯著他,溫柔的語氣里帶著些森然的味道:“光認錯可不行,得罰。”
“行,罰,”周黎道,“那……您能不能再給我半個小時,我打個視頻通話,讓我妹和二哈好好地道個別,行不?”
林爺繼續(xù)笑,眼睛里仍是沒有笑意。
一個解悶的玩意兒而已,他高興的時候可以哄著,不高興的時候當然不會慣著。
周黎看了看他的表情,知道沒用。
這時越野車上的人也下來了。
二爺今天只帶了林爺赴宴,總共兩輛車,他和林爺一輛,越野車一輛,坐的是幫忙打下手的小弟。他們接到消息后林爺便決定追過來,怕路上出事,便將二爺和司機放在路邊,帶著小弟來了。
小弟不多,算上越野的司機只有四個人。
可能是打手當慣了,他們下來時還拎了家伙,不緊不慢要把人圍在中間。
周黎一看不好,剛想放狗,林爺便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笑道:“還不給我,是想讓我親自請你,還是又想打什么主意?”
季少宴撩了一下眼皮,在傻白甜的懷里一借力,沖向了他。
林爺?shù)淖⒁饬Χ荚谶@小孩身上,基本沒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覺得一道黑影閃過來,緊接著脖子就是一痛。
周黎:“!!!”
眾小弟:“!!!”
季少宴已經(jīng)快速分析完了,他們沒路可走。
而他被帶回去,大概率是被小弟看守,和林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只有這一次,機不可失。
相處的這些天,他一半時間看傻白甜不順眼,另一半時間都是在嫌棄他。
他能對傻白甜好的時候少,以后怕是也沒機會了,反正走到了一步,至少能阻止林爺打傻白甜的主意,倒也不錯。
所以他這一下下了死口,林爺慘叫一聲倒地,他也跟著跌在地上,掃見那些小弟沖上來,還嫌不夠,用力撕下一塊肉,往旁邊一吐,冷冷地看著對方脖子上涌出的大片鮮血,心底一片快意。
周黎:“……”
臥槽!
他猛地回神,叫道:“快跑!”
快跑的是你,你傻不傻,還不趁亂走?
季少宴看向他,正要往那邊邁,那些小弟就沖了過來。
幾人眼睛都紅了。
其中一個火氣暴躁,頓時把“完好無損”的要求扔了,掄起家伙便砸:“畜生,我草你媽的!”
周黎心頭一跳。
事后他每次回想,都覺得沒有必要,季少爺一旦重傷就能回原身,他其實只要看著就好,但很多事理智上是一回事,感情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那一瞬間什么都沒想,身體便率先替他做了主,急忙蹲下護住二哈。
下一刻,他只覺頭上“嗡”的一聲,而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季少宴霍然抬頭,見周黎躺在地上,血從耳側滑了下來。
小弟一擊不成,第二下緊跟著砸了過來。
季少宴仍盯著周黎,被這一下砸得跌出去三米,心里涌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原來這么疼。
他感覺血流進了眼里,掙扎著調動力氣,想往那邊爬。
這時理智一點的小弟回神,想起二爺對這條狗的重視,連忙阻止同伴,跑上前抱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