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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
很無聊。
無聊的周大少只能玩狗。
他蹲在箱子前,看著里面的大爺:“哎,你不覺得作為一只二哈,你有點太自閉了嗎?”
季少宴瞅都不瞅他,裝沒聽見。
周黎不肯放過他,在書桌的抽屜里翻找一通,找到一個高爾夫球。根據資料看,這是白酒里贈送的,原主覺得稀罕,就留下了。
周黎大喜,把二哈抱出窩放在地上,遠離兩步一蹲,捏著小球道:“看見沒有,我把它推過去,你再給我推回來。”
季少宴沉默地盯著他。
周黎無視他的眼神,說完就一撥小球,推了出去。
季少爺目不斜視,小球咕嚕咕嚕滾過他,撞到了后面的箱子。周黎暗道一聲果然,他還以為這少爺昨晚終于肯搭理他,對他的態度可能有些轉變,沒想到還是這樣。
他心想等你把這小球踢回來之時,就是我把你送人之日,面上一點不高興的表示都沒有,撿起小球放回抽屜,抱起二哈道:“不玩就不玩,那你陪我看電視吧。”
季少宴這次沒抗拒。
他也不愿意總趴在箱子里。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為這傻白甜不看新聞,看的是暑期檔《鈕鈷祿格格》,且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笑點,一邊看一邊笑,大有要抽過去的意思。
周黎覺得樂子大發了。
這空架的世界雖然有些東西和他的原世界相同,但也有很多不同之處,小說里不可能寫那么詳細,應該是世界自己補全的,就好比把《還珠格格》換成《鈕鈷祿格格》,逗得他樂不可支。
錢多樹開門進來時,便見電視里放著經典的虐戀鏡頭,而他那精神分裂的兒子正笑到全身發抖,凄涼的背景音樂混著大哭和某人的大笑,瞬間相得益彰地撲面而來。
錢多樹:“……”
他覺得兒子好像不只精神分裂那么簡單。
周黎和季少宴聽到聲音同時扭頭,前者略微意外:“你沒上班?”
錢多樹強迫自己鎮定,解釋道:“去打了一個卡,請了半天假。”
他說完走過來坐下,面帶猶豫,欲言又止。
周黎道:“想說什么直說。”
錢多樹道:“我聽說陵培村有個萬大師挺靈的……”
周黎笑了一聲。
只一句他就懂了,錢多樹是農村出身,他們這邊都有些迷信,認為精神出問題的興許是神神鬼鬼的原因。
錢多樹有點不自在。
他是知識分子,并不全信這些東西,也知道精神分裂是個什么意思,但他想把能試的都試了。
他在家里向來說一不二,不自在的時間很有限,不等兒子發表意見就拍板道:“總之看看沒壞處,我已經和人家約好了,這就去接他,頂多十分鐘就回來。”
他拍拍兒子的肩,“你老實在家里待著,先別出門。”
他自認為這便算是征求了兒子的意見,拿著車鑰匙走了。
周黎下意識想摔門走人,但想想又覺得沒必要,再說他有點好奇那個大師要怎么驅邪,難道要跳大神嗎?
他便老實地等了十分鐘,果然見錢多樹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那男人五十來歲,衣著普通,對周黎和善一笑,示意他坐好。
周黎把二哈放在地上,安靜地看著他。
錢多樹為著兒子的名聲著想,沒說實話,只說兒子最近有些睡不好。這大師如果真靈,肯定能自己看出問題,如果不靈,那他更沒必要告訴他實情了。
萬大師走到周黎的面前,單手放在他的頭上,閉眼默念幾句,說道:“身上有不干凈的東西,沾了惡靈。”
周黎頓時一愣。
他就是好奇地想看看,沒想到人家好像真有實料。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惡靈”是不是指他,問道:“什么惡靈?”
萬大師道:“非正常死亡,有怨氣的那類小鬼。”
周黎沉默。
他確實是非正常死亡,但真沒覺得自己有怨氣,可他死后能大白天出來卻是不爭的事實,所以這惡靈指的真是他?
錢多樹道:“有辦法嗎?”
萬大師道:“趕走就行。”
周黎眨眨眼,頓悟。
這意思是他馬上就要消散了。
說實話,有點不舍。
周大少不是圣人,經過一場病痛更加知道生命的珍貴,但不舍歸不舍,他占了別人的身體,現在人家讓他還回去,他真不能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