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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揶揄一笑,點了點頭:“問我《魔教》是不是受詛咒了,這都什么年代了,虧他們想得出來,真是老古板。”
“呵,你個臭丫頭!”馮導一聽胡子一翹,看似發火,圓瞪的眼睛里卻滿是笑意。
蘇悠然自然知道這些謠言全都是馮進散播出去的,就為了在《魔帝》殺青上映的時候和此時的質疑形成巨大的對比,引爆話題、拉動票房。
這類詛咒的話題很能吸引一些年輕人主意,越傳越詭異,越穿越離譜,反倒是給《魔帝》做了變相的宣傳。
只是即便一切都如馮進所設計的發展,但是在如此巨大的輿論下要若無其事毫無壓力的拍攝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太多的負面情緒是會影響員工和演員的發揮的。
是人都會焦躁,剛剛馮進問蘇悠然問題的時候明顯就有些急躁,蘇悠然索性和他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帶動一下氣氛。
“呀,馮導,這不會是公關特意做的吧!那你們剛剛都是幻聽,我說的是這可真是個英明神武的問題!”
“哈哈!小蘇啊!你可真是個活寶!好了好了!都遲到五分鐘了,還不快去換裝,小心我扣你片酬!”
馮進標志性的哈哈一笑,那種略微尷尬的氣氛瞬間消散,再加上蘇悠然那句“無心”的將這一切都是公關安排的話,也算是給工作人員吃了顆定心丸兒。
“小蘇啊!今天你第一場吊威亞,技術人員多注意!她還是個孩子,千萬別傷到!”馮進見蘇悠然進去換裝,掃了一圈兒片場,還是忍不住威懾一下。
雖然水杯事件下毒的人找到了,但是憑他多年的經驗,覺得這事兒肯定沒有這么簡單。
如果要是蘇悠然再出什么事兒,這部電影恐怕真的拍不下去了!
今天要拍的是蘇悠然登基大典前,謹和她的一場,以及登基大典前的一部分,這一場威亞其實并沒有多久,就一個蘇悠然從上落下的鏡頭。
雖然只是一個鏡頭,但要求蘇悠然落下的大方霸氣,這對于一個頭一次吊威亞的新人來說,難度還是很大的。
因為是登基大典,所以蘇悠然又換上了那一套紅色的龍袍,就是定妝照的那一身。
她一出來,那種天生王者的氣息再次席卷全場,這一刻從化妝間出來的已經不是那個機靈古怪的蘇悠然了。
而是將要叱咤天下,讓人聞風喪膽的魔帝莫安!
因為蘇悠然一出場氣勢就很足,馮導看了看距離,這個位置開拍正好,急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各就各位,action!”
蘇悠然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微微垂著頭,似乎在思考什么事兒,這個時候趙愛倫所扮演的謹從一旁走過來,腳步落地無聲跟在她的身后。
一會兒就是蘇悠然登基大典的喜慶日子,可是作為蘇悠然身后的第一護法,他卻一身黑色長袍,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沉悶死氣,和四周大紅綢子的裝飾顯得格格不入。
謹的視線一直落在蘇悠然的身后,冰冷的雙眼里是無法掩飾的欲言又止。
蘇悠然走到長廊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來,并沒有回頭,卻好像身后長了眼睛一般,沉聲問了一句:“想說什么?”
“為了他值嗎?”謹的眼里滿是掙扎,作為蘇悠然的第一護法,這一切都不是他應該問的。
可是他從小就在蘇悠然身邊兒,將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明明知道她不想當這個魔帝,明明知道這條路走下去她不會開心,所以他即便逾越,也不能坐視不理。
“我欠他一條命,幫他報仇,唯有此路。”這一刻蘇悠然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面色略微沉重,早沒有第一幕那種鮮活靈動的氣息。
整個人雖然氣勢凌然,讓人忘塵卻步,可是那微微下垂的眉眼,卻無法完全掩飾眼中的迷茫和落寞。
“安,可你不快樂。”謹略微急切的上前一步,并沒有叫出已經叫了千萬遍的主上,而是發自內心的喚了一聲她的乳名。
蘇悠然的身體細微的震動一下,很輕,但這動作卻能被鏡頭捕捉到,力度掌握的剛剛好。
鏡頭后的馮導眼前一亮,做了一個將鏡頭拉近給蘇悠然臉部特寫的手勢。
這時蘇悠然抬起頭,依舊是看著遠處,這一幕似乎和第一幕重疊,只是她的眼里空洞一片,帶著一絲死氣。
“如果你想,我現在帶你走!”
謹見蘇悠然呼吸紊亂,已經等不及她開口了,又上前一步,剛要拉她,這時蘇悠然卻突然回身。
回身的動作幅度很大,衣袖甩開,袖口帶起陣陣風聲,透著一種疏離卻霸道的氣勢。
她回身的一瞬間,謹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兩人對視一秒,蘇悠然的神色再次改變,這次雙眼里是對于逾越下屬的責備。
即便謹比她高出許多,但是她微微低頭抬起眉眼的動作卻透著一種天生上位者的氣勢,雖然臉上還透著一絲稚嫩,眼神卻越來越犀利。
就算她什么都沒說,那種無形的壓力卻瞬間籠罩謹。
即便此刻蘇悠然還未登基,還未成為那個令人膽戰心驚的魔帝,那種雛形也已經展現出來。
謹雙肩下沉,就好像泄了氣一般,緊接著半跪在地上,語氣又恢復到沒有感情的冰冷機械:“屬下逾越,望主上恕罪。”
“下不為例!”蘇悠然一攏衣袖,瞥了一眼謹,剛剛還犀利逼人的目光這會兒又透著一絲復雜。
那種感覺將內心的掙扎細致的表現出來。
她自然之道這條路走了就是不歸路,但是她莫安從不欠人,更何況欠的還是她的林景熙。
“走。”
蘇悠然下了命令,一甩衣袖,邁著沉穩的步子回廊外的方向走去。
謹仍舊跪在地上,知道蘇悠然快走到門口,他才身體僵硬的站起來,他深深的看了蘇悠然決絕的背影一眼,冰冷的眼神兒迅速便的堅定。
將心中他對于蘇悠然的復雜心思全然表現出來。
他的命是她的,既然她要走這條不歸路,那他就陪著她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