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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實當然搖頭,他根本沒見過什么小孩,雖然他隱約覺得,身邊的那團寒氣有點像孩子。
“唉……呵呵,也對,怎么可能會遇上呢。”老板給自己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口,噴出好大一團煙霧。
小男孩用手撥著煙玩,手指碰到的位置,煙圈擴散出一個窟窿,他合起手掌把煙歸攏,在老板眼里,只是有風拂過而已。
霍明海看得清清楚楚,他張了張口,杜佳駿卻握上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你小孩……嗯,在山里走丟了?”嚴實給老板倒了杯酒,老板拿著杯子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的時候眼圈紅了。
“失蹤了整整兩年。”老板繼續吸煙,“警察也來過,根本找不著人,其實我想啊,若是他被拐走了還好。”
“被人拐了還好?”
“至少還活著。”男人可能已經預感到了什么,幽幽嘆道,“鬼山里據說鬧鬼,會抓人,進去的都活不成。”
被困在山里的游魂愛抓活人,他們以為找到個替死鬼就能出山,結果還是被困在山里,直到磁場消失,他們才得以自由。
“就連我老婆也……唉……”
“哐當”霍明海手一震,筷子掉到桌子上。
老板娘走下樓,小男孩見到她,高興地喊了聲媽咪,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母子倆抱在了一起。
“你夫人也進了山?”嚴實問。
“她身子弱,哪能進山。”老板揉揉眼,“孩子失蹤,她受了打擊,沒幾個月就病逝了。”
“一個人看店真辛苦啊。”杜佳駿說。
“嗯,村子要搬,店也得搬,等搬去了新地方,再請人。”老板說著,指指嚴實笑道,“他們這一隊過來,可把我忙壞了呢。”
嚴實一組人把旅店的糧食都吃光了,等他們離開后,老板關了店,開車到城里進貨,而霍明海他們在這當口,來到了旅店,老板娘接待了他們。
杜佳駿一言不發地牽著霍明海往樓上走,嚴實也吃飽了,起身收拾碗筷,老板擺擺手叫客人去睡覺這兒由他收拾就好。
大廳里只剩下老板一個人,他又點了根煙,一邊吸著,一邊望著桌子發呆。
“老板。”走到樓梯口的霍明海忽然說,“你聽過靈魂實驗嗎?”
老板一愣:“靈魂實驗?做什么的?”
“這個實驗是為了驗證人的軀體死亡后,靈魂會以另一種形式繼續存在。”
“靈魂……繼續存在?”老板啞然失笑,“這不是成了鬼嘛!”
老板娘抱著兒子坐在丈夫身邊,小男孩正撥弄著煙圈玩。
“他們……他們也許回來了……”
“明海……”杜佳駿偷偷扯扯他,把他拽上了樓。
老板彈彈煙灰,似乎在回味霍明海的話,煙很快燒到盡頭,老板又點了一根,忽然心血來潮地把煙灰灑在桌上,鋪了薄薄的一層。
“呵呵,靈魂啊……”老板用手指在煙灰上胡亂地劃著,“老婆,兒子,你們在不在?回來了,就寫幾個字唄?”
真的有那么一陣微風拂起,像是有人抬起了手,薄薄的煙灰上,多了幾個字。
煙少吸。
爸爸。
夜深了,霍明海睡不著。
大毛二毛聲音太大,隔著一面墻,哭喊聲和咚咚咚聲直往耳朵里鉆。
“好激烈。”杜佳駿望著天花板。
“為什么是咚咚咚聲呢?”霍明海也望著天花板。
二毛跪趴在床上,聲音都哭啞了,腰肢被扣住,身子隨著大毛的力道一下一下往前沖,床板一下一下地搖晃,撞在墻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我一直想問,這玩意哪來的?”大毛抽出一截,滴上潤滑,一用力又連根捅了進去。
二毛欲哭無淚,發型師友情贈送,說是看他和大毛那么曖昧,早晚能用得上,沒想到被他說中,潤滑劑用在了自己身上……
二毛經不起大毛的折騰,手一軟,臉埋進了枕頭里,枕頭很快濕出一片水跡。
大毛見他那么辛苦,想著幫他一把,摸向二毛腿間,捕捉到一根又粗又硬的玩意,二毛雖然在哭,但身體很誠實地被操爽了!
大毛再也不客氣,扣緊腰肢,加快速度,連根抽出后又整個捅了進去。
“啊嗚……慢點……操!”
“我這不就在操著嗎?”
“你他媽的不懂憐香惜玉嗎?!”
“你能算是玉嗎?”大毛抓上二毛的那根玩意,大力擼了一把,二毛啊的一聲,一股一股濃稠的精液噴射出來。
“停!停!”二毛哀嚎。
大毛停了下來,等二毛射干凈后才繼續用力,還抽空往床上摸了一把。
“嘖嘖,你把床單弄濕了。”
“嗚……臭毛,還沒插夠啊?!”二毛兩腿發軟,一股倦意蔓延到全身。
“我是臭毛,你是臭二毛。”大毛扳過二毛的臉親了親。
二毛用腿蹬他:“做哥哥的,不是應該讓著弟弟嘛?!”
“給你操?”
“當然……啊嗚……輕點……”
“反正我不是你親哥哥,哪里用得著讓?”大毛緊緊抱著他。
從孤兒院出來后,大毛和二毛便一直生活在一起,大毛進了電視臺工作,順便把二毛叫來做助手,大毛二毛合作制成的短片還獲過不少獎,兩人堪稱電臺里的黃金搭檔。
大毛二毛規規矩矩了二十多年,直到遇上干將莫邪這對基情哥倆好。
起初親二毛的時候,大毛心里忐忑,不知對方的心意,二毛的性格跟大毛差不多,喜歡鬧騰,玩得開,真真假假也不知是鬧著玩還是真心的,直到二毛醉酒吐了一地,大毛給他洗身子時,二毛主動吻上大毛,腿間的器官硬硬地豎著,大毛這才明白,原來二毛對他也是有感覺的。
二毛的第一次給了大毛,大毛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體驗,原來還有比打飛機要爽的事啊?二毛迷迷糊糊地想著,下半身蘇蘇麻麻,隨著大毛擺動,一股奇怪的尿意直沖腦門……
“真持久。”杜佳駿望著天花板。
霍明海翻了個身,假裝睡著了。
杜佳駿也翻過去,摟上他的時候,霍明海身子一僵。
“怎么那么緊張?”杜佳駿笑。
“哪有!”霍明海拽開環在腰上的手,杜佳駿雖然是鬼,但體溫熱熱的,霍明海忍不住摸了摸,還掐了一把。
“你真的是那啥么?”霍明海對上杜佳駿的眸子。
“嗯。”杜佳駿親了親他,小心翼翼地問,“怕不怕?”
霍明海搖搖頭,摸上杜佳駿的脖子。
明明有脈搏,有體溫,跟他印象里的鬼不同啊?
“在地府,只有少數的……鬼……才有實體化的特權。”
“例如?”
“閻王,判官,孟婆,黑白無常……”
“都是高層人士啊?”
“嗯。”
“那川川?”
“川川是醫學研究員,也有特權。”
“那你……?”
“都不是。”杜佳駿苦澀地笑了笑。
隔壁突然響起兩聲驚呼,把霍明海和杜佳駿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么事,趕緊貼在墻上聽著。
大毛的聲音傳來:“那么激烈啊?”
“操!我也不想啊!嗚嗚!”二毛哭哭啼啼地罵。
“你生氣了?”
“滾!”
“好好,我錯了,你打我唄。”
啪啪幾聲,大毛怪里怪氣地哎喲哎喲直叫,叫著叫著聲音聽不見了,兩人似乎吻在了一起。
“好像結束了。”霍明海浮想聯翩。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車。”杜佳駿等霍明海躺下后,輕輕環上了他的腰,心中暗暗慶幸話題被打斷。
他有實體化的特權,但身份既不是高層又不是研究員。
若是霍明海知道了,估計會害怕的吧?
新一輯靈異節目《送你回家》一經播出,在s市掀起悍然大波。
節目既沒有嘉賓也沒有主持人,全程外景拍攝,最后的畫面定格在旅店門口,老板孤零零地目送攝制組離開,而他身邊,站著一大一小的兩團薄霧。
悲涼的音樂聲中,觀眾們眼淚鼻涕像是爆了閥的水龍頭,止都止不住。
霍明海也是其中之一。
“瞧瞧!出息!”杜佳駿抽過張紙巾遞給霍明海。
“他們……會消失么?”
“會,他們都成了游魂,時間久了,會慢慢消失。”杜佳駿剝好蝦,醮了芥末放進霍明海碗里,見霍明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杜佳駿笑笑說,“放心吧,有人去接他們了。”
“噢。”霍明海一口一口吃著滿是芥末的蝦,不知不覺淚水濕了一臉。
時間久了,會慢慢消失。
母親,已經徘徊在消失的邊緣了。
霍明海回來后給她找了處墓地,折騰了一天才處理完,霍明海和杜佳駿雙雙跪在嶄新的墓碑前,母親站在霍明海身邊,靜靜看著自己的墓。
“媽,這些年辛苦你了……”
母親靜靜聽著。
“媽,謝謝你一直照顧我……我長大了,工資還不錯,你不要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所以……所以……”霍明海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今年是最后的期限。”杜佳駿輕輕牽上霍明海的手,“若是再不走,以后沒機會了。”
清風拂過,吹落的花瓣隨風飄向空中,霍明海低著頭,鼻子酸楚。
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霍明海感覺母親摸上自己的頭,抬頭時,她已經不見了,直到晚上,霍明海也沒能找著母親的蹤影。
“她是不是走了?”
“可能走了吧……”杜佳駿也不確定,拿著紙巾給他擦淚水,擦著擦著,忍不住吻上他滿是水汽的眼。
“明海……你還有我……”
杜佳駿把霍明海摟進懷里,暗暗發誓要好好照顧他,保護他。
他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即將面臨一場永久的離別。
杜佳駿出差完成了任務,帶回堪比發電機的動力核,有了動力核,地府終于用上電了,閻王爺高興,大手一揮,親筆批示了一份文件。
特批給杜佳駿的,刑滿釋放通知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