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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荒村魔影(下)
大毛二毛在菜地里挖到了幾個野生大番薯,在院子里烤了分給大家。
小苗解決完壓縮餅干,又坐過去跟著大家一起吃番薯。
“小苗,吃那么多,小心胖哦!”二毛說。
“多吃點才健康。”lucy又把小苗放下的番薯塞回給她。
“誰說這個月減七八斤來著?哥,你記得是誰嗎?”二毛問。
大毛問小苗:“你記得是誰嗎?”
小苗望天。
lucy笑罵:“你們夠了!”
小苗的氣色好多了,夜里除了打鼾,飯量增加也算是一種副作用吧?
二毛啃完番薯后,從兜里摸出個小袋子,見lucy眼亮亮地盯著,二毛扭過身背對她。
“嘿,躲什么躲!有什么不見得人的?”lucy湊過去,正好看見二毛從小袋子里撈出一把泥土,還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lucy好奇:“香么?”
二毛點頭:“有股茉莉花的味。”
lucy白了他一眼:“那是我的香水味!”
大毛把二毛圈進臂彎,下巴磕在他肩上,笑道:“現在呢?”
二毛偏過頭,在大毛臉上親了親:“有股男人味。”
“……”lucy扶額,大毛二毛學啥不好,偏偏把干將莫邪學了個十足!
“大毛二毛淪陷了,還好組長是雷打不動的直男哇!”話雖如此,小苗捂臉圍觀得歡樂。
lucy點頭:“組長那么好的男人,找個女朋友還不簡單?”
“每個男人遇到他喜歡的男人前,都以為自己喜歡女人。”大毛直接搬出微博名言。
小苗:“……”捂臉。
lucy:“……你們夠了……”
二毛搓搓泥土,望向院子大門的方向,喃喃道:“不知他們到山洞沒有呢?”
dv里的畫面時不時扭曲一下,隨著接近山洞,dv開始出現雪花點,最后閃了幾閃,畫面徹底黑了下來。
“奇怪?”嚴實拍拍dv。
“不用拍了,dv沒問題,是這兒的磁場太強,東西全失靈了。”指南針轉得飛快,楚莫邪只看了一眼便收回進兜。
霧氣蒙蒙,山路濕滑,好不容易上到半山腰,霍明海和嚴實都累壞了,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喝水。
“里面沒岔路,下樓梯,經過一個石室,再走幾個祭祀坑就到頭了。”探路的楚干將和楚莫邪走出山洞,霍明海并不意外,他在夢里來過一次。
“只有一間石室?”嚴實忽然問。
“對。”楚莫邪推推眼鏡,“石室的墻上有壁畫。”
霍明海舉手:“壁畫上畫著的是祭祀場面?”
鄭川川嘿嘿一笑:“原來你還記得啊?”
“夢里見過。”霍明海老實回答。
鄭川川看小白鼠的目光又籠罩在霍明海身上:“你有沒想過,其實那不是夢?”
霍明海還沒回過神呢,嚴實接上話題:“不是夢,那是什么?”
“那是他復活之前的記憶!”
像是夢境重演,進山洞沒多遠,轉過拐角,走下螺旋的階梯,果然有一處石室。
墻上刻著祭樹的場面,不知哪個年代留下的,保存至今,依舊栩栩如生。
大蜘蛛的腦袋朝著壁畫,似乎也在認真地看。
“你們看,這畫有點奇怪啊?”嚴實招呼他們過來,指著壁畫叫他們看。
鄭川川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平時每季度的焚香祭拜他也參與過,這幅畫不知路過多少次,要是有什么不對勁,那他早發現了才對呀。
“枝丫的位置,是不是變了?”嚴實說。
幾幅畫看去,大樹的枝丫都產生了位移。
鄭川川哦了一聲,不咸不淡地贊了聲:“好眼力,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古時候沒有復印的工具,根本不可能畫得絲毫不差。
“確實不對勁。”一直觀察壁畫的楚莫邪說話了,“祭祀相關的畫非常講究,一筆一劃的偏差不會太大,像這幅,枝丫應該在這兒,但下一幅,同一根枝丫卻移到了上面,犯如此大的錯誤,在古代已是罪應當斬,換人重畫了!”
鄭川川埋頭想了片刻,不得不承認他們說得確實有理,圖案變化太大,事情根本不尋常,能讓樹枝產生變化的話,除非……
“有風?”杜佳駿也想到了。
“不是風。”嚴實移動著手電筒,“人群的衣服頭發都沒有飄起,變的只是樹枝!”
講到這里,他突然停了下來,手電筒的光緩緩往上移,巨樹頂端,幾根枝丫一直往上延伸,不認真看的話,還以為是石頭的裂痕。
鄭川川的神情十分怪異,往年,墻壁上燃的是蠟燭,光亮有限,他一直沒有發現枝丫居然延伸到如此夸張的高度。
“畫匠并沒有畫錯。”嚴實頓了頓,下結論道,“樹是活的!”
若是平常,他的結論非常可笑,植物只要沒有枯萎,當然是活的,但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樹是活的。
是有意識,能自己動的!
“那這棵樹的體積有多大啊?光是枝丫就……”一滴汗從鄭川川額上滑落,樹大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棵樹居然有自主意識,他從沒想過,他們一直祭拜的,竟然是這樣一只怪物!
“走,進去看看再說。”嚴實把電筒指向石室深處。
無人打理的祭祀坑像是垃圾堆,桌子蠟燭和祭品亂七八糟的,嚴實顯得心事重重,直到被楚干將拽了一下才回過神。
“到盡頭了。”楚干將指指前方。
卜乾坤留下的資料中,有一張簡筆畫的地圖,線條是路,長方形是石室,畫面的前部分與走過的相差無異,但是……
嚴實挨著墻坐下,認真研究起圖紙來,他們所在的地方,再往前,會遇上一個巨大的長方形,
但為什么偏偏沒路了呢?
楚干將把長劍扎進巖壁里,搖搖頭:“墻是實心的,確實沒有路。”
難道圖畫錯了?
嚴實正百思不得其解時,霍明海也在摸盡頭的巖壁,敲了半天一無所獲,挨著墻,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還沒喝幾口水,身子忽然朝后一翻……
聽見驚呼,所有人轉頭看去,然而,短短的幾秒間,墻角只有空空的大石頭,霍明海竟然不見了!
“明海——!!!”杜佳駿直撲向大石頭,石頭靠著墻,所有東西一目了然,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
“他剛剛做了些什么?!”嚴實說著,自己一屁股坐上石頭,“他剛剛就坐在這里對不對?然后呢?!”
“好像……喝水吧?”鄭川川一直很關心他的小白鼠,霍明海坐過去時,他還偷偷瞄了一眼呢。
“喝水?!”嚴實擰開壺蓋,喝了一口,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嚴實一口氣喝下半壺水,眾目睽睽下,依舊穩如泰山地粘在石頭上。
“他肯定是做了其它的事情。”楚莫邪琢磨著。
“坐下的時候,還能做什么事情?”楚干將也琢磨著。
楚莫邪道:“能做的事情多著吶。”
“例如?”
楚莫邪輕輕咬上弟弟的耳垂:“你說呢?”
嚴實的水壺舉在唇邊,被他們倆噎得直翻白眼,靠在巖壁上,正想調侃幾句,身子忽然朝后一翻……
“啊——————!!!”
嚴實哪里想到背后有機關,水壺的兜頭淋了一臉,通道異常狹窄,嚴實一路倒栽蔥地磕磕碰碰,心里直罵修通道的人太摳門,連樓梯都不弄,還把通道挖得跟腸子似的,小腸過了就是大腸,一路兜兜轉轉,嚴實覺得自己都快要暈了。
霍明海下來時摔得不輕,頭暈暈了好一會,好不容易爬起,又被滑出通道的嚴實壓翻在地……
霍明海被一陣喇叭聲驚醒,迷迷糊糊抬起頭,看見手握方向盤的杜佳駿。
哎,杜佳駿!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嗚咽。
“啊,你醒了?”杜佳駿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我……渴……”霍明海聽見嫩嫩的童音從嗓子里發出。
車子停在路邊,杜佳駿遞給他一個保溫杯。
“自己能喝嗎?”杜佳駿問。
靠!小爺有手有腳的,怎么就不能自己喝了?霍明海想伸手,但是……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