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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干將笑大蜘蛛,若是有魚的話,鐵定被它嚇跑了,但是……
“奇怪,這水里怎么沒有魚呢?”楚干將用劍撥拉著水底。
不僅沒有魚,連根水草都沒有!
溪水被攪得一片混沌,有種奇怪的顏色從泥沙中冒出,像是打翻了一杯咖啡,一股一股的黑褐色順著水流沖遠,不一會,水底又清澈起來。
霍明海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朝周圍看去,想著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陰兵借道。
但是,沒有。
除了水聲,只剩下風吹林子的唦唦聲。
什么時候開始,沒有了鳥啼,沒有了蟲鳴?
“走吧。”杜佳駿站了起來,就在這時,楚干將發出一聲驚呼。
“有人!!!”
“在哪?!”杜佳駿頓時戒備起來,村民忌諱莫深的鬼山,還有誰會進來?
楚干將卻指著水底。
翻起來的泥里,隱隱露出一截白色的東西。
楚干將繼續用劍撥動泥沙,黑褐色的液體沖刷開后,一根完整的手臂骨頭出現在視線中。
有人死在了小溪里!
霍明海還想著喝點溪水,這下子,臉刷地白了。
“沒什么好看的,淹死了人而已。”杜佳駿率先踏上露出水面的石塊,招呼他們跟上。
楚干將幾步踏前,與他并肩。
“你覺得那人是淹死的?”楚干將低聲問。
杜佳駿不著痕跡地搖搖頭。
埋在泥里的骨頭雖然沒有完全沖刷開,但能看得出,骨骼非常完整,死者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水底。
像被什么纏著,拖了下水。
平靜的水底,不知還有多少具這樣的骸骨。
“難道是水鬼?”
“不像。”杜佳駿皺眉,“我覺得,更像是一種生物的捕食做法。”
上岸后,兩人竊竊私語地討論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兩人同時一驚。
他們走得太快,霍明海還沒跟上來啊!
轉頭一看,楚干將哭笑不得。
“你在干什么呀,快跟上!”楚干將喊。
霍明海蹲在路邊,招呼他們過來。
被人踩出來的小路延伸到林子深處。
“大概有八個人。”楚干將順著小路往前看,雜草堆積,掩蓋了視線。
“看樣子,電視臺的人也過來這邊了。”杜佳駿道。
“要去找他們嗎?”
“不。”杜佳駿搖頭,“腳印是前幾天留下的,已經沖得非常淡,現在不知他們到哪了,要找也沒法找。”
霍明海在樹上畫下記號,三人繼續前進,杜佳駿和楚干將步伐輕盈,輕松得跟逛街似的,走出三四里路,霍明海雙手又戳在了膝蓋上,累得呼呼直喘,徒步爬山的體力消耗太大,三步一滑的,大蜘蛛見坐騎偷懶,用爪子給他屁股扎了一下,霍明海頓時跳了起來,捂著屁股沖出好一段路,等休息的時候,霍明海偷偷摸了摸,好家伙,跟隔著褲子打針似的,褲子沒見破,但屁股還一抽一抽地疼呢!
“沒出血吧?”杜佳駿有點想笑。
有朱朗守著,杜佳駿并不擔心霍明海會出意外,但若是走散了,杜佳駿還是會擔心的,接下來的路,霍明海的臉一直很紅,因為他的手正被杜佳駿緊緊地撰在手里。
手機連不上網,也沒有信號,楚干將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半,天馬上要黑了,三人加快腳步,走著走著,四周漸漸暗了下來,夜幕開始降臨,就在此時,大蜘蛛忽然扳了霍明海一下,連帶著杜佳駿也頓了一頓。
“怎么了?”開路的楚干將不解地問。
話音才落,前方的林子里,隱隱約約傳來一些響動。
好像……小孩的嬉鬧聲?
“藏貓貓,藏貓貓,躡手躡腳靜悄悄,你藏好,我藏好……”
這種深山老林,居然有孩子在玩游戲?
三人對視一眼。
“走,去看看!”楚干將提劍開路。
孩子們的笑聲,在昏暗的林子里越發恐怖。
一個小男孩伏在樹干上,口里念念有詞。
“捉住老鼠就報告,報告老鼠被我捉住了……要開始了哦!1——2——3——!”
游戲開始,小男孩抬起頭,杜佳駿和楚干將一臉戒備,而霍明海則是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小男孩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來,見到三個陌生人,先是嚇了一嚇,很快淡定下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說話,然后輕手輕腳地跑開,四處去尋伙伴了。
等霍明海回過神,小男孩早已跑得沒了蹤影。
“走!”杜佳駿的語氣里透露出一絲不安,霍明海被他拽著一路小跑,但沒跑多遠,林子里徹底黑了下來,幾步之外模糊成一片,忽然起風了,吹得霧氣翻涌,楚干將急道:“快開電筒!”
霍明海掏出電筒,打亮,楚干將頓時無語了。
“就帶了這個?”
澄黃的光只照出幾步路,光線外,依舊漆黑如墨。
日常用品,家庭裝手電筒,還是小號的那個……
楚干將正郁悶地調整光線時,一簇白色的強光像是黑暗中的光劍,一下子照亮了十幾步之外的大樹!
軍用強光手電,狼眼戰術燈!
“好家伙!”楚干將對杜佳駿的狼眼手電贊不絕口,這玩意簡直可以當探照燈使了!把玩時,強光掃到眼睛,讓楚干將瞎了好一會。
霍明海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視線往光線掃過的地方看去。
剛剛……好像看見了什么?
心臟劇烈地撞擊胸膛,他把自己的家庭裝手電緩緩往上移。
昏暗的黃光掃過雜草,移上樹干。
那兒,有張臉正看著他!
緊接著,狼眼手電的強光直直照了過去,把那人的臉照得一片雪白!
那張臉不躲不閃,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霍明海的背上一陣惡寒,就連杜佳駿也冒了一身汗。
那人無聲無息靠近,他們卻完全沒有覺察到?
“靠……這……這是什么玩意啊?!”楚干將被那人笑得頭皮發麻,他從沒見過那么難看的表情,他打了個手勢示意霍明海留在原地,自己提著劍一步一步走過去。
“喂,什么人?”楚干將喝問。
奇怪的是,那人安安靜靜,見楚干將走來,依舊一動不動,楚干將走近了,不由得啞然失笑,招呼他們過來看。
走近一瞧,霍明海才發現那東西原來是個人形的石雕,體積與真人無異,難怪會被誤認成人,石雕的五官刻得栩栩如生,但眼睛和嘴巴彎成夸張的弧度,它的半邊身子倚著樹,遠遠看去,像是一個人從樹干探出身子。
“應該是鎮山石佛吧?”楚干將與哥哥混久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考古的事情,山里有人喜歡修筑石佛,形狀不一,有的是土地公,有的是菩薩,意在辟邪保平安,登山的人遇上了,都得去拜一拜的。
“這玩意笑得太可怕了,佛像修成這樣,真是有點古怪。”杜佳駿拍了拍石雕,沒想到一拍之下石雕突然碎裂,崩塌出一大塊。
杜佳駿又把裂縫剝大了些,石雕里根須盤扎,滿滿地擠著。
這棵樹,居然是從石雕體內冒出來的!
杜佳駿捏著碎殼若有所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駭然的表情。
“這不是鎮山佛像!”
“不是鎮山的?”楚干將茫然,“那么是用來干啥的?”
“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次我們可真是攤上大事了!”捏著碎片的手握成拳頭,灰白的粉末從指間落下,杜佳駿的臉色從來沒有像這般嚴肅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