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波孤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好香啊,真不知是哪家在賣酒?!?
兩人去到隔間,悉悉索索的布料聲后,響起嘩啦嘩啦的水聲,他們在討論不知哪飄來的酒香,明明這附近沒有酒鋪,但不知為什么,這幾天街上總是似有若無地飄著那么一陣誘人的味道,霍明海平時不沾酒,對他們的話題也不怎么關心,洗完手就出去了,餐桌那只剩楚干將在研究報紙,見他回來,將報紙迭好,招呼他離開。
“結賬。”霍明海招呼服務生。
服務生笑笑:“先生,你的朋友已經付錢了。”
霍明??聪虺蓪?。
楚干將從兜里掏出幾張票子,那是杜佳駿結賬后找回的零錢,終于有零花錢的劍靈毫不吝嗇,一出手就花了個精光,看著滿滿一袋子的豆漿,霍明海覺得腦仁有點疼,他走向報刊亭,決定先解決另一件更頭疼的事情。
“金沙大道第七街道?唔,這條街啊……”老人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霍明海。
“沒有嗎?”霍明海心一沉,問過好些街坊,要么不知道,要么說沒有,報刊亭幾乎是最后的希望了。
老人見霍明海緊張兮兮的樣子,咧嘴一笑:“小伙子,別緊張,俺在這住了十幾年,哪條街不知道?有這條街,你問對人啰,不過嘛,這條街不太好找哎!”
記下路線,道了謝,霍明海騎上車子路過一家花店,沒想到又遇上賣報紙的小男孩,小男孩垂頭喪氣地坐在花店旁,見霍明海路過,眸子馬上亮了起來。
“大哥哥!”
“……”霍明海遠目。
小男孩望著飄然而過的車子,扁著嘴,像是要哭出來。
霍明海仰天長嘆,停下車子,他這個人就是硬不下心腸,瞧瞧,小男孩又舉著報紙,眼里亮晶晶地看著他。
“娛樂快報……”
“一塊錢一份?!被裘骱D贸鰥蕵房靾蟪∧泻⒒位?。
“再買一份嘛。”小男孩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扯扯霍明海的衣角,糯糯地嚷道,“大哥哥,我還差一塊錢……”
“差一塊錢?”霍明海迷糊。
“嗯,花要四塊錢一支,還差一塊錢吶?!?
“買花?”霍明海覺得好笑,“送女朋友么?”
“不是啦,今天外公生日……”
霍明海想起了報刊亭里的老人,這個小男孩當時去拿報紙,不正是那個報刊亭嘛,難不成是老人的孫子?霍明海給了他一枚硬幣,收下了第二份娛樂快報,看著小男孩開開心心地進了花店,霍明海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多乖的小男孩。”楚干將支著下巴,“就像小時候的我?!?
霍明海開始腦補一把劍從短變長,從細變粗……
楚干將:“靠,你在想什么呢?某東西從短變長,從細變粗是不是?”
說完,楚干將突然想到了某種東西,同是男人的霍明海也想到了。
霍明海點頭:“被你一說,還真有點像?!?
楚干將:“……你夠了?!?
微風帶來陣陣酒香,隨著車子前進,酒香越來越濃,霍明海光是聞著都快要醉了,但一路上沒見到酒鋪,不知是哪家店在賣,按著老人給的路線,穿過一條街,拐進巷子左轉,繞過一面圍墻,耳邊傳來熱熱鬧鬧的吵雜聲,像是集市般,街道兩邊擺滿各種私人攤檔,有賣糕點有賣茶葉,店主們招呼吆喝,與客人討價還價,再看路牌,印著“金沙大道第七街道”幾個大字。
霍明海沒想到金沙大道里居然有那么一處繁華的市場,酒香越來越濃,一處攤位前圍滿了人,老板從大缸子里舀出酒灌進小泥缸里,一個個小泥缸封著泥蓋擺在地上,紅紙上寫著“自家釀造,百年老酒”,標價不多不少,正好一千。
老板娘正在給圍觀的群眾派發試飲,順手遞給霍明海一個小杯,霍明海渴了,一口氣喝下,不知是什么酒,入口火辣,流入喉間卻是清涼甘醇,回味過來,還有一絲淡淡的甜香。
“好酒!”霍明海忍不住贊道。
“嘿,這是桂花酒哦!在地里埋了好幾百年呢!”老板娘趁機推銷,“要來一缸嗎?”
“來一缸!”旁邊有人叫。
“兩缸!”
“十缸!”
爽快得都不帶討價還價的。
霍明海默默騎車離開,他只是個打工仔,一千塊錢的酒對于他來說實在有點貴了。
今天的包裹都是寄給這條街的攤主的,拿到包裹的攤主將貨物擺在攤位上出售,標價一個比一個貴,但買的人卻很多,貨物幾乎一擺出,不管是飾品還是零食,都很快被一掃而空。霍明海一路派送,來到一家包子鋪,包子鋪的店主是一個老大爺,白須百眉,雖然年邁卻神采奕奕,包裹是貨到付款,里面是一袋子豆沙,老大爺沾了豆沙嘗了口才付錢簽收,他給的是五張百元大鈔,而貨物是四百零一塊錢。
“大爺……沒零鈔么?”霍明海翻遍身上的兜,只掏出可憐兮兮的一些零錢和硬幣。
老大爺掏出鈔票碼成扇形,清一色全是百元大鈔。
霍明海想著,一塊錢也就算了,于是還了一張鈔票回去,正要走,老大爺喊住他,用紙袋給他裝了個熱騰騰的包子。
“就當是買了個包子吧?!崩洗鬆斝?。
包子白白胖胖,捏成個桃子的形狀,滿滿的豆沙餡,霍明海覺得味道不錯,送完最后一份包裹,想著多買幾個給杜佳駿嘗嘗,結果找回去,老大爺已經收攤了。
“賣完啰?!崩洗鬆敂偸帧?
“那么快?”
“一共才蒸了兩籠子哎?!?
蒸籠只有兩個,都空了,老大爺整理好攤位,拄著拐杖,馱著蒸籠和豆沙離開了。
霍明海汗呀,這老人家做生意可真夠灑脫啊。
前方停著一輛貨車,一箱箱五糧液從車子上搬下,老板拆開箱子,把酒擺在攤位上出售,標價五六千,買的人特別多。
推著車子的霍明海忽然停下了腳步,往那個方向看去。
司機擦著汗,正在跟老板娘核對貨物單據。
絡腮胡子,額頭上有個小疤痕。
霍明??傆X得好像在哪見過他。
“嗨,小兄弟,來看個相么?”
旁邊的算命攤,一個圍著黑色紗巾的老阿婆正朝他陰森森地笑,見霍明海沒有看相的意思,老阿婆又說:“小兄弟,你的命太輕,身邊有鬼,容易出意外哦?!?
霍明海下意識地看向楚干將,楚干將無奈了,人家堂堂劍靈,什么時候淪為鬼了?
老阿婆掂起一個玉佩,黑紅色的玉石雕刻成鎖頭的形狀,霍明海是第一次見這玩意,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老阿婆解釋道:“這是昆侖血玉,常年埋在雪山底,又稱血寒玉,有護身功效,雕刻成鎖頭,寓意鎖命,要來一個嗎?給你打個九折哦?!?
原來是推銷的!霍明海扭頭就走,老阿婆的聲音又不甘寂寞地響起。
“小兄弟,不信你看看掌心,有生命線么?”
霍明海心里一驚,握著車把的手偷偷緊了緊。
正常的掌心應該有三條主線,形成個“小”字,而老阿婆不知是瞎猜的還是真有本事,居然給她說中了,霍明海的掌心上少了一條線,準確說,他是有生命線的,但生命線太短,才冒出個頭,就像斷了似的,再也沒有了。
小時候他不懂,掌紋的事情被小朋友發現,一對比,霍明海才知道自己少了一條,問母親,母親說這是正?,F象,有些人的掌紋還開岔的,多一根少一根當然不奇怪,她一直要求兒子佩戴各種東西,有佛珠,有黑曜石,有符紙,無一例外全是辟邪保平安。
霍明海一直相信著,但隨著成長,他總覺得母親好像有什么瞞著自己。
老阿婆瞇著眼,咧開嘴笑著,嘶啞的聲音像是帶刺的藤蔓,一字一句扎進霍明海心里。
“小兄弟,是命逃不過呀?!?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