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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很簡單。”歐老板笑道,“燒掉那張畫就好了。”
組長無語望天,那是古董,能不能拿出來還是個問題,再說國家財產,磕了碰了足夠槍斃幾輩子啊。
“不過嘛。”歐老板話鋒一轉,神秘兮兮道,“還有另一個方法。”
組長和大毛認真地湊過去。
“此女并非惡鬼害人,她借人之身,只怕是有未了心愿,要是完成了,她自然會離開。”
“大師你能收了她嗎?”大毛頭皮發麻,畢竟是鬼,同個小組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害怕就怪了。
歐老板搖頭:“古畫有靈性,并非尋常之物,女鬼是畫中的一部分,還是保它完整比較好。”
組長和大毛面面相窺,只能去往未了心愿去琢磨了,人家主持人有錢又漂亮,還有個體貼的男友,雖然男友出差了,總會寄好多小禮物給她,論物質,不缺,女鬼要什么可以自己買,但看樣子,女鬼妹子不像是物質主義者啊?
“直接問問她唄。”歐老板還催上了。
電話打過去,卻是同事接起。
“小苗(主持人)她出去了。”電話那頭說,“去哪?哎喲,我也不知道啊……對了,她屏幕上開著訂票網站……恩恩,等等,我看哈。”
幾分鐘后,組長茫然地放下電話。
“小苗訂了去g市的票。”
“g市?”大毛腦仁疼,“我靠,她的心愿是環游世界?”
兩人捂著腦袋悶聲不吭,歐老板好奇地說:“古畫里的公主不是在g市博物館嗎?”
一道閃電劈落,組長和大毛頓時跳了起來!
對啊!女鬼是古畫里的侍女,侍奉的誰?當然是公主啊!
s市和g市同屬南方城市,交通便利,高鐵一坐,半小時就到了,博物館里,節目組扛著各種器械趕到現場,主持人果然站在一副古畫前發呆。
不得了!萬一那只鬼太過激動,控制不住把畫砸了就完蛋了!組長一聲爆喝,挺身一躍,主持人還沒回過神,眼前一花,就被組長撲了下地……
辦公室里,金館長望著黑壓壓一群人,還有跪在地上抹淚的漂亮女孩,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求大人成全。”主持人哭哭啼啼地磕了個頭。
“她……她她她?”
“嗯。”節目組的人齊齊點頭。
金館長繞過桌子,彎腰對著主持人看了又看,鬼上身?他可是第一次見啊!天知道她是不是裝的,金館長對秘書耳語幾句,秘書走了出去,不多會,扶來一個白發白須的老人。
“爸,您幫忙看看?”
金爸爸是考古界的前輩,對文物很有研究,年事已高,但思路清晰得很,連問好幾個古畫的問題,主持人居然全都對答如流,還說了許多只有考古界才知道的細節,末了,金爸爸嘆了聲,朝金館長點點頭。
歐老板特別提醒過,事情要早點解決,畢竟人鬼殊途,時間拖得晚,被附身的人會越來越虛弱,最終氣竭而亡。
組長也急啊,主持人可是節目的王牌,臺里一枝花,怎么也得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館長,請考慮考慮,畢竟畫能拼完整,也是件好事嘛。”組長勸道。
“求大人成全。”主持人埋著頭。
金爸爸摸著胡子,點頭道:“兒啊,這事兒難得遇上,你就考慮考慮唄。”
金館長站在窗邊吸煙,清風將他的頭發吹起,博物館里的東西歸國家所有,從這個館移到那個館很正常的不是?再說,攝像機都在拍著,那么多人在看著,怎么也不能丟了g市博物館的臉!
金館長心一橫,大手一揮,簽字蓋章審核一套程序下來,古畫安安全全地送往s市。
后來,金館長仔細一琢磨,不對啊,古畫一邊一份,為什么非得要送去s市呢?讓s市送過來也行的呀!
越想越后悔,白白讓出了個寶貝,金館長悔得腸子都斷了,捶胸頓足,再次哭暈在辦公室。
主持人后來暈倒,醒過來后,對鬼上身的經歷完全沒印象,反而發現額頭上腫起個小山丘。
“好疼,什么時候磕的?”主持人拿起鏡子照照。
“那只鬼可能穿不慣高跟鞋,摔了一下而已。”組長才不會告訴她是怎么回事呢。
楚干將覺得人生大起大落實在太刺激了。
從博物館回來后,狂飲幾斤豆漿,醉倒在浴缸里,抬出來時劍身變得黯淡無光,蔫吧在床上,也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枕頭濕出一大片,而人形的楚干將則一直粘在沙發上,眼角帶淚,醉成一坨泥。
霍明海下班,第一句話就是:“喂,你有包裹。”
傷心的楚干將埋著臉,假裝沒聽見。
當時,楚干將跟著副館長去到辦公室,副館長雖然面無表情,但顯然在生氣,推門的手都是抖著的。
楚干將搞不懂哥哥是什么意思,跟著他走進去,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哥?”
話音未落,后背一疼,楚干將被哥哥扔在了墻上。
“盒子放下,出去。”
霍明海愣了幾秒,終于反應過來,放下盒子后如獲大赦地逃了出去,躲在窗邊,扒拉著窗沿往里看。
“哥?”
眼前黑光一閃,一把青黑的劍卡在了脖子上,楚干將明白哥哥是真的生氣了,心中頓時大駭,連忙祭劍格擋,兩把古劍交錯迸射出片片火光,副館長手一甩,劍身突然暴漲,宛如一道長鞭,夾雜著千鈞之力朝楚干將抽去,哥哥莫邪是鞭劍,攻勢可近可遠,但楚干將豈是好欺負的角色?面對哥哥凌厲的攻擊,楚干將不慌不忙,抬劍一掃,沉悶的破空聲中,鏘鏘聲不絕于耳,霍明海看得眼都花了,回過神來,副館長的鞭劍纏繞在楚干將的劍上,力道不相上下,誰也絞不斷誰,一時間大家都動彈不得。
“小子,你還有臉擋我的劍?”
“難道我要站著給你打?”
“你知不知道你鬧出的事情多大,全國上下都在找你呢!”
“哥,我沒有逃,我只是寄給你。”
“寄?”
“嗯,但值班大爺說沒有你的名字!”楚干將解釋了一遍,叫哥哥不信自己去看木盒子上的底單。
副館長將信將疑,鞭劍一甩,把木頭盒子纏了過來,只看了一眼,頓感一口血漚在喉間。
“墨……邪……?”
楚干將嗯了一聲。
副館長哆哆嗦嗦地點燃煙,叼進嘴里狠狠吸了幾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問他:“你姓什么?”
“楚。”
“那你哥呢?”
“墨。”
姓墨的你哥:“……”
楚干將被哥哥兇狠一瞪,這才回過神,一拍腦袋,對哦,自己姓楚,哥哥也當然姓楚啊!
楚哥哥翻出身上的工作證,一掌拍到弟弟腦門上,楚干將拿下來一看,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印著楚莫邪三個大字。
楚干將語氣輕松:“呵呵,少寫了一個字。”
楚莫邪:“……”
楚干將:“……還寫錯了一個字。”
楚莫邪氣極反笑,提著弟弟的領子將他壓在墻上:“自己的寫對了,你哥哥的就寫錯了喔?”
楚干將挺值腰板,在展柜里,每天都能看見自己的銘牌,能寫錯就怪了!
“你滾吧。”
“哥……別生氣啦……”
抓上哥哥的手被無情甩開,楚干將愣在那里。
“你簽過契約。”
“哥,只要你在單子上印個指印就好了!”
楚莫邪把木頭盒子塞進弟弟懷里,冷冷道:“不簽!”打開門,“走好,不送!”
楚干將愣了愣,見哥哥態度堅決,楚干將的脾氣也上來了,強忍著淚花,抱著盒子悶聲不響地跨出了辦公室。
霍明海哪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木木地趴在窗邊都忘記了躲藏,被回頭的楚莫邪看到,視線對上,霍明海打了個寒顫。
“我弟弟就麻煩你了。”楚莫邪說。
霍明海回想起楚莫邪看向弟弟的眼神,滿溢出來的分明是喜悅和不舍。
“其實,我覺得你哥哥這樣做是有原因的。”霍明海從袋子里掏出豆漿叫他起來喝。
楚干將傷心地吸吸鼻子:“他都不要我了,還有什么原因?”
“他只是不讓你過去住而已!”杜佳駿拿起豆漿一飲而盡,“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全國都在找的國寶,你哥哥身為副館長,哪里敢收留你啊!”
楚干將揉揉眼,坐了起來,被他一提點,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霍明海遞上一個包裹:“你的。”
“誰寄的?”當看到寄件人楚莫邪的時候,楚干將驚呆了,飛快地拆了包裹,里面是一袋云片糕和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個最新款的觸屏手機。
聯系人只有楚莫邪一個,夜里,楚干將躺在沙發上偷偷研究說明書,胡亂摁著,無意中撥通了哥哥的電話。
那邊像是等了很久,電話一來,很快接起,楚莫邪充滿磁性的嗓音傳來。
“云片糕好吃嗎?”
“哥……”
臥室里,霍明海貼著墻,偷聽大廳里的竊竊私語。
杜佳駿戳戳他:“快睡啦。”
“嗯。”霍明海躺下,兩人背對背,上鋪被一把劍霸占了,沙發被那把劍的人形霸占了,無床可睡的霍明海最后被杜佳駿收留了。
手機忽然一亮,霍明海點開。
杜佳駿:云片糕不錯吧?
霍明海:嗯,挺香的。
杜佳駿:那可是好東西哦,市面買不到的呢。
霍明海:哦?⊙_⊙
杜佳駿:哼哼,想知道為什么嗎?
霍明海:⊙﹏⊙b還是算了……
夜深人靜,地處偏僻的博物館卻亮著燈,蝴蝶翩翩起舞,展廳里人來人往,穿著玉衣的男人靜靜坐在窗臺上,端著永遠盛滿酒的酒盞,一臉享受地曬著月光(謎)。
楚莫邪拿著手機,一邊跟弟弟聊天,一邊漫不經心地散步,走廊里,五個侍女簇擁著一個雍擁華貴的女人走過,端著云片糕的侍女偷偷擠擠眼,楚莫邪朝她挑起大拇指。
公主出巡圖總算完整了,長長的一大條橫在展柜里,電視臺來采訪過幾次,還做了專題報道,金館長千方百計想把古畫騙回去,有靈性的畫怎么也說是個寶貝,怎么能白白便宜了人家呢?云館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毫不松口,“走向科學”節目因為主持人的靈異經歷徹底火了一把,游客們來到s市,肯定得去博物館走走,為的是去看一眼那傳說中走出小侍女的靈異古畫,再說,能無限出產云片糕的古畫,怎么說也是個寶貝,怎么能白白便宜了人家呢?
“哇,這不是云片糕嗎?”組長掂起一片潔白的糕點,清香撲鼻,甜而不膩,還有淡淡的桂花味。
“好好吃哦,誰寄的?”大毛湊過去看快遞單。
“唔,婉兒?不認識啊。”主持人納悶,寄件人她不認識,但收件人分明寫著她的名字,地址辦公室絲毫不差,就像婉兒親自來過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