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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然放下筆,不疾不徐地說:“可你弟弟妹妹是無辜的?!?
張炎晨輕咬下唇,風(fēng)輕云淡的神情,有了絲絲變化,一字一句地說:“無辜?沒有他們我用得著餓肚子?挨罵?挨打?我在他們家活得不如一條狗。”他微微仰頭,緩緩閉眼,轉(zhuǎn)瞬又睜眼微笑。
“所以你從小就瘋狂地嫉妒陸有銘,他不僅庭條件好,父母對子女也不偏不倚,關(guān)愛有加,出身好就算了,偏偏他性格也好,溫文爾雅,深受女生喜愛,而枯瘦如柴,衣服襤褸的你,站他旁邊像個小丑,學(xué)校那些女生見了你只會繞路走,竊竊私語,她們嫌棄的眼神,你一輩子忘不掉?!?
張炎晨用了近十年光陰埋藏那些不堪,卻被林亦然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重新帶回過去,他用力咬咬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怒喝:“夠了?!?
林亦然沒停,“你準(zhǔn)備重生的第一件事解決偏心有暴力傾向的父母,第二件開始模仿陸有銘,你想變成他,想得發(fā)瘋,即便后來你見過很多優(yōu)秀的人,但仍改不掉對嫉妒他的習(xí)慣,少年播下種子,根莖已駐扎心底,鏟不掉拔不出,只能越來瘋狂,最終產(chǎn)生除掉他的念頭,你網(wǎng)名叫秋葵,又給顧京京出錢整容,就為把條條線索指向他,如果我們沒施行釣魚計劃,那陸有銘的嫌疑還真一時半會洗不清。你以為有張人皮就是人了?影子永遠(yuǎn)是影子?!?
“狗屁影子,我成績比他好,醫(yī)術(shù)比他高,除家庭外,哪里比他差?明明我先喜歡的張雨,最后戀愛結(jié)婚生子的人卻是他,他們當(dāng)著我的面約會、吃飯,親吻,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他這種行為就高尚了?”
“即便他有些許瑕疵也是光明的,至少走在白晝是個人,不像你活在夜里,只會發(fā)瘋嫉妒像條毒蛇,那些被你吃掉的人,你可想過她們?”
張炎晨雙手撐著桌面,起身湊近顧尋,“還不是被你逼的,都是你害得,你才是兇手?!?
顧尋眉眼一彎,“你挺慘呀!喜歡的女人,心里都有別人?!?
林亦然:“……”
張炎晨鼻翼兩側(cè)動了動,喘著粗氣:“吳姍姍就他媽一瘋子?!鼻袛嗄歉o繃的神經(jīng),他像斷線木偶,零七碎八地散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她從來沒愛過我?!闭f完他自嘲一笑,“我們在陌聊上認(rèn)識的,她是我初戀,漂亮聰明,我無可救藥的愛上她,并傾獻(xiàn)了全部,這六年她說一我絕不說二,結(jié)果呢?在她心里,我他媽還不如你顧尋一根頭發(fā)絲。六年,她背著我,找過N個男人,這些男人全有一個共同點——或長相或性格像你顧尋,冰雪世界那個情人橋,我親眼看見她和陌生男人在上面親吻,過后她說那男人嘴唇和你長得像,接吻感覺相似……這他媽簡直荒唐。”
顧尋捻滅煙,抬頭對上他視線,“是挺荒唐的?!闭Z氣平平,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
張炎晨起身湊近他,咬牙切齒地說:“她跟我上|床想的人也是你……一個臭警察有什么好的?我究竟哪比不你?”
顧尋上下打量他一眼,稍稍向前探身,譏笑:“哪都比不上。”
林亦然:“……”
張炎晨微怔片刻,上身退回座位,放肆大笑,足足笑了兩分鐘才停,“別高興太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聞言顧尋坐直,眼里多了分嚴(yán)肅,“你什么意思?”
張炎晨笑而不語,過了會兒,緩緩開口,“你猜我為什么不殺死那女警察?”
孟佳的遭遇已然成為全隊心口的傷,大家形成默契似的閉口不談,張炎晨的話猶如往傷口撒鹽。
顧尋深潭般的眼,終有了絲絲漣漪。
張炎晨迅速捕捉到他那絲憤怒,得意一笑:“因為我要讓她永遠(yuǎn)記我身上的味道,這比殺她死有趣多了……沒想到警花還是雛,顧隊,想不想看看她在我身|下的照片?”
顧尋驟然起身,越過桌子,扯住他衣領(lǐng),“你他媽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