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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琪醒來的時候身旁早已是空空如也,憶起今日懷寧侯出征之事,心中便也了然。
喚了朱彤進來幫自己梳洗一番,孫嬤嬤的又端了各種補品來給她吃,徐硯琪依然是胃口不佳,只吃了一些便放下了。
入了春以后的天氣日漸轉(zhuǎn)暖,今日難得是個大晴天,院子里的花兒也開得正好,徐硯琪突然便有了興致,想要出去走走。
入了二月,院子里的花便相繼的露出了花骨朵兒,含苞待放,再有天上暖暖的陽光照耀著,倒也是別有一番景致。
本就是出來賞花,她走得倒是并不快,如此也是為了怕一不留神傷到自己腹中的孩子,第一次懷孕,她心中還是格外緊張的。
孫嬤嬤則是同朱彤二人跟在她的身側(cè),也小心翼翼的照看著,生怕眼前的主子生什么意外。
芷巧本就是個活潑的,如今好不容易把自家小姐給盼回來了,便一路上纏著她講些帝都上的趣事兒,聽到有趣的便也毫無顧忌的大笑出聲來。
正走著,前方的小路上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手里捧著幾株鳶尾朝這邊走來,見到徐硯琪忙退至一側(cè),低著頭行禮:“大少奶奶?!?
徐硯琪瞧見他手里的花兒不由好奇:“如今該不是鳶尾花開的時候吧?”如果她沒有記錯,該是再晚些時日才對。
那人道:“少奶奶說的極是,不過這幾株不知怎的了,開得倒是比其它幾株早些,二少奶奶向來喜歡鳶尾花,王姨娘便命小的送去放在二少奶奶房里?!?
徐硯琪了然的點頭,心中暗思,如果朱善不是王姨娘的親生兒子,那林氏自然也不是她的兒媳了,不管王姨娘當(dāng)初出于什么原因使出此等低劣的手段,不可否認的是,她對待林氏還算是個合格的婆婆的。
想到這里,她倒是沒有再說什么,徑直便繼續(xù)往前走。
沒走幾步,她的面色突然一變,轉(zhuǎn)身對著準(zhǔn)備離去的那人喝了一聲:“站??!”
顯然是沒料到徐硯琪會再一次叫住他,剛轉(zhuǎn)過身的背影明顯一滯,僵硬了片刻才緩緩轉(zhuǎn)身:“不知少奶奶還有何吩咐?”
徐硯琪笑著走上前去:“沒什么,我只是覺得這花兒好看,不知可有多余的來,也好讓我擺在房里去。”
徐硯琪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男人的反應(yīng),聽了徐硯琪的話,他的身子似乎一瞬間放松了許多,笑道:“如今盛開的便只有這些了,若是大少奶奶想要,不如親自同二少奶奶說說,小的聽聞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關(guān)系要好,想來二少奶奶不會在意這幾株花草的?!?
徐硯琪道:“既是她喜歡的東西,我又怎好奪人所好,我也不過是瞧著這花兒漂亮,一時興起而已。罷了,你只拿了過來給我仔細瞧瞧,也便是了?!?
“是。”那人說著將手里的鳶尾花呈了上來,置于徐硯琪跟前。
望著捧著鳶尾花的那只左手,徐硯琪心頭猛地一緊,整個身子不由的向后趔趄,朱彤嚇得慌忙扶住她:“少奶奶,您怎么了?”
徐硯琪抬了抬手,輕聲道:“許是出來的太久,有些累了?!?
“少奶奶既然累了,不如先回去歇著,您如今的身子可是勞累不得。”孫嬤嬤提議道。
徐硯琪虛弱地撫了撫額頭,柔聲道:“也好。”言罷,又看向那男人,擺了擺手,“時候也不早了,你且送你的花兒去吧,莫要讓二少奶奶久等。”
那人應(yīng)了聲,這才轉(zhuǎn)身告退。
“這人瞧著面生,嬤嬤可認得?”望著漸漸離去的背影,徐硯琪佯裝無意地問道。
“回少奶奶,他叫陳六,前些日子剛被招來府上。”
“陳六?”徐硯琪呢喃了一句,又問,“是誰招進來的?”
“前些日子府上的花匠師父摔傷了腿,便招了他來,是按照平時招募下人的規(guī)矩招進來的?!睂O嬤嬤說著看向徐硯琪,見她一臉凝重,忍不住問,“少奶奶認得此人?”
徐硯琪心中冷笑,何止是認得,她背上的刀疤便是拜他所賜,又豈能忘卻?
“他在府上與哪位主子來往密切些?”
孫嬤嬤搖頭:“不過是打理花卉的花匠罷了,老奴并未曾見他與誰相熟。不過此人養(yǎng)花的功夫確實不錯,連老夫人和夫人都贊不絕口呢。”
“看來還是個有本事的。”徐硯琪意味難測的說了一句,眸光漸漸深沉起來。
左手食指少了半截,這個特征她永遠都不會忘,想不到此人如今竟然膽大包天隱匿在府里,看來,去帝都的路上遇刺一事,該從此人身上著手好好查查清楚。
☆、第87章
回到璟闌院,朱斐送懷寧侯已經(jīng)回來了,看到徐硯琪很是高興的跑過來,簡直像個孩子:“阿琪,你跑哪兒去了?”
徐硯琪笑著拉住他:“不過在園子里四處轉(zhuǎn)轉(zhuǎn)?!?
徐硯琪言罷轉(zhuǎn)首看向?qū)O嬤嬤:“嬤嬤,這會兒子我突然又覺得餓了?!?
難得見徐硯琪自己主動要吃的,孫嬤嬤聽了自是高興:“少奶奶想吃什么,老奴這便吩咐了膳房去做?!?
徐硯琪想了想,有些難為情地道:“孫嬤嬤的佛手酥我已經(jīng)許久不曾嘗過味道了,這會兒倒是想念的緊。”
“原來是這個呀?!睂O嬤嬤不由笑道,“那少奶奶在屋里等著,老奴這便去給您做去?!?
徐硯琪不太好意思地點頭道謝:“那就麻煩孫嬤嬤了?!?
“麻煩什么,這本就是老奴應(yīng)該做的,何況,少奶奶愿意吃東西了老奴高興還來不及。且這璟闌院小廚房里什么都有,一會兒就能出爐了。”
徐硯琪道:“這佛手酥做起來比較復(fù)雜,嬤嬤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我這會兒饞的緊,嬤嬤就帶了朱彤和芷巧一塊兒去幫忙吧,我這里暫時也不需要人伺候?!?
孫嬤嬤點頭:“也好,那便讓兮然先在外室守著,少奶奶有什么事也好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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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帶著朱彤和芷巧離開后,朱斐迅速將身旁的嬌妻攔腰抱起,平穩(wěn)地放置在榻上,又拿了靠枕幫她墊在后面,眼睛微微瞇起著,似有笑意:“夫人把她們都支走了,可是想念為夫?”
徐硯琪嬌嗔著拍了他一下,雖說是有意支開她們,不過她也確實是突然想念起佛手酥的味道了。
徐硯琪也不與他爭執(zhí),只是神色認真道:“我之前同你說過,去帝都的路上在我背上砍了一刀的那個黑衣人,他的左手食指少了半截,這件事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