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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休息,可朱斐還未回來,她又哪里睡得著?躺在榻上輾轉難眠,但又怕暗地里有人監視著,卻也不敢起身,只得心煩意亂地在榻上翻來覆去。
后來許是太累了,這才漸漸平復下來,迷迷糊糊地似要睡去。
半睡半醒之間,她覺得有人躺在了她的身側,又伸出大掌將她整個人緊緊圈在懷里。
熟悉的味道撲入鼻間,徐硯琪的意識漸漸清醒,扭頭看了眼身旁的朱斐,說出的話帶著惺忪睡意:“回來了?”
“怎么還沒睡?”朱斐將臉埋在她的頸項,吐納出的氣息引得徐硯琪忍不住渾身顫栗。
徐硯琪不太適應地將身子往里面縮了縮:“談妥了嗎?我大哥可答應了?”
“嗯。”朱斐應著伸手將企圖脫離自己的徐硯琪一把撈了回來,俯身吻上她的唇,在她毫無防備之時撬開貝齒探了進去,用力吮吸她舌間浸了蜜的汁液,熾熱纏綿。
這吻來的猝不及防,徐硯琪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被他吻的渾身酥.軟,嬌弱無力,意識也在他深情而又溫柔的吻中漸漸迷失……
漸漸的,她感受到他的手不安分地緩緩向下游走,最后停在她的腰間,企圖解下她身上僅有的那件單衣。他掌心的那份火熱使得徐硯琪瞬間清醒了不少,下意識地抓住放在自己腰間的大掌。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灼熱的目光與她對視,隔著夜色,兩人之間散發著濃濃的纏綿氣息。
“阿琪?”他嘶啞著喚她,溫柔的話語中帶著詢問,一雙眼眸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喘息卻是越發粗沉起來。
徐硯琪一張臉紅的似要滴出血來,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推搡著他將臉側過一邊:“你身上……還有傷呢。”
望著懷里一臉嬌羞的女子,朱斐極力斂去眸中燃起的欲.火,俯身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揉了揉她的發絲,語氣中滿是寵溺:“你可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說罷又重新躺回榻上,伸手將身旁的嬌妻再次攬入懷中。感覺到她的不安分,他沉聲在她耳邊呢喃著:“別亂動,否則我會控制不住。”
徐硯琪嚇得整個身子頓時僵在那里,呆呆地仍由他抱著,再不敢亂動一下。
朱斐見她如此,在寂靜的月色里微微彎起唇角,漸漸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獨屬于他們二人的甜蜜時光。
過了許久,徐硯琪覺得哪里不對勁,這才忍不住揪眉問道:“我大哥真的答應了?”雖只見過一面,可她覺得徐宗益的心思還是有些難測的。
朱斐輕笑:“自然是答應了?”
徐硯琪不由驚訝:“你究竟同他說了什么,他怎會說答應就答應了?”
朱斐道:“你可知有一種絲綢名喚軟煙羅紗?”
徐硯琪凝眉想了想:“好似是聽過,這不是朝廷特質的絲綢嗎,據說有上百種材料紡織而成,軟煙羅紗輕薄如蟬翼,如煙似霧,陽光下映射出五彩華光,女子穿上它便如婷婷立于裊裊仙霧之中,宛若仙子。
不過,這軟煙羅紗的材料極其難得,除了朝廷以外并不為世人所知。因其一年方產出一件,價格昂貴無比。”
朱斐道:“不錯,軟煙羅紗的制作乃蕭家秘方,蕭家又代代忠于朝廷,故而算是掌控在天子手中的。因為其制作過程繁雜且艱難,一年也只產出幾件,每一件都可算是天價了。
因為它的稀有和神秘,這軟煙羅紗的制造秘方和材料,更是天下商賈求而不得的東西。
幾年前蕭家最后一個傳承者重病逝世,因膝下無子,那秘方更成了謎題。不過,卻被我一年前偶然所得。”
“你打算以此為交易?”徐硯琪愕然,軟煙羅紗并非凡品,對于徐宗益的確應當有極大的誘惑力。
朱斐道:“各取所需罷了,軟煙羅紗的紡織與制造歸他,不過我要從中抽取六分紅利。”
徐硯琪心中暗嘆,也難怪徐宗益會答應,雖說得了秘方他只得四分紅利,卻也是個天大的數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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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王府平平淡淡地過了幾日,安木淳終于配出了朱斐體內之毒的解藥。
安木淳不愧被稱之為神醫,在他的醫治下,朱斐的傷勢也逐漸好轉。
轉眼到了年尾,整個帝都都充斥著過年的喜慶,連黎王府里來來往往的下人們都比平日里多了笑臉。說來也是,過新年他們就可以收到黎王和黎王妃給的紅包了,甚至還會每人賞賜一件新年穿的新衣裳和各種點心果子,對于他們來說,每日里盼著的也就是這些了,自是早早地便惦記著。
徐硯琪也被這府里的喜慶感染著,期待著在這繁盛奢華的帝都里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然而在這緊要的關頭,向來身子骨硬朗的朱窕卻是不小心感染了風寒。原本愛瘋愛玩兒的她卻不得不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養病。
到了年關,所有人都在忙碌著,黎王妃整日里也顧不得朱窕的病了,于是照顧朱窕的‘重擔’毫無懸念地落在了徐硯琪的身上。
不過對于徐硯琪來說,她也是樂的如此的。朱斐自傷勢好轉便經常外出,有時候甚至一連幾日都瞧不見他的人影,如今整日里陪著朱窕,倒也不覺得那么孤單了。
近日來,朱窕因為風寒食欲一直不佳,眼看著身子一日日地消瘦下來,徐硯琪見了自是心疼得緊。于是便請教神醫安木淳,然后親自下廚幫她做了碗調養身子的藥膳出來。
可誰知朱窕那丫頭沒什么胃口,死活不愿吃,徐硯琪好一番乞求才算是勉強嘗了一口,而這一嘗卻是把那碗藥粥給喝了個精光,徐硯琪瞧了心中一陣滿意。
“大嫂這藥粥做得不錯,糯香松軟,非但沒有藥的苦味,反而還有一種甘甜,比起宮里御醫開得那些個黑乎乎的湯藥不知道要強多少。”朱窕喝完了藥粥,仍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將碗遞給一旁的侍奉丫頭,這才又抬頭看向徐硯琪,“對了,大嫂這方子是在哪得來的?”
徐硯琪道:“是黎王殿下的朋友安公子,整日里在王府走動的那個,你應該也見過的。”
徐硯琪所說的安公子正是給朱斐治病的安木淳。前段日子為了方便給朱斐治傷,他以黎王殿下朋友的身份住了進來。這安木淳向來愛美人,平日里時有去煙花之地晃蕩,故而在眾人眼中不過是個整日里尋花問柳、不學無術的風流公子罷了。
也正因如此,安木淳在黎王府住了月余,也不曾被當今太子看在眼里。
朱窕聽罷卻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徐硯琪:“安木淳?怎會是那下流無恥的家伙?”朱窕說著,一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怎么了,你同他有什么過節嗎?”徐硯琪心中疑惑,雖說這安木淳有些花心,也經常戲弄下府中一些有姿色的丫頭,卻也是不曾做過什么過分之舉的。更何況他既是朱斐的朋友,該不是品行不端之人。朱窕是朱斐的妹妹,他就更沒有理由得罪了。
徐硯琪這一問,朱窕卻是咬著下唇突然噤了聲。在徐硯琪的追問下,她吭吭哧哧半天,也沒說出個原因來。
“反正那安木淳不是什么好東西!”朱窕氣呼呼地說著,突然面色一綠,緊張地拉住徐硯琪的衣襟,“哎呀,大嫂,你說他那么黑心的人竟然讓你給我做藥膳,他不會是要毒死我吧?”
朱窕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一瞬間覺得自己頭暈眼花肚子痛喉嚨痛的,什么毛病都出來了。
朱窕急的在在床上打滾兒:“大嫂,你快去叫太醫來,我中毒了,我要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